峡谷幽深如裂,两侧崖壁黝黑陡峭,风蚀的沟壑如鬼爪狰狞。
山风穿峡而过,呜咽声裹着碎石滚落的脆响,听得人心头发紧。
小石头搀扶着姐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碎石路上,两人衣衫褴褛,赤着的脚掌被尖锐石子划得鲜血淋漓,每挪动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姐弟俩额头冒冷汗。
“姐,再撑撑,过了这峡谷就能找着村落,讨口热饭吃了。”
小石头咬牙说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肩上背着半块发的紫金雕尸体,是姐弟俩唯一的口粮。
姐姐虚弱地靠在他身上,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小石头,我。。。。。。我实在走不动了,你别管我,自己走吧。”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烫、发热,这明显是得了病,而对流民来说,得病往往就意味着死亡。
她不想拖累弟弟,更害怕自己得的病会传染。
“说什么胡话!”小石头脚步一顿,语气执拗:
“你是我姐姐,爹娘临终前让我照顾你,我绝不会丢下你!”
“咦?”
“老学究!”
前方拐角处趴在地上的熟悉身影,让小石头双眼一亮,急忙加快脚步。
“别!”
姐姐一把拉住他,声音急促:
“别过去!”
小石头脚步一顿,他也已经看清,不止老学究,前面还有几个一同逃难的流民。
18。。。。。。
他们全都已经死了!
老学究双目圆睁,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早已凝固发黑,旁边几具尸体也都是同样的死状,显然是遭遇了不测。
“这里有劫匪!"
姐姐声音微弱且急促:
“快走!”
小石头慌忙点头,拉着姐姐就要往回退,可杂乱的脚步声已经从四周传来。
七八名手持钢刀的劫匪窜了出来,个个面目狰狞,身上酒气与血腥气交织,为首的独眼汉子盯着小石头肩上的紫金雕尸体,眼中闪过贪婪:
“嘿嘿,还有两条漏网之鱼,身上有好东西?”
“把东西交出来,再把你姐姐留下,老子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独眼汉子挥了挥钢刀,寒光闪过,映得他脸上的疤痕越发狰狞。
其他几人哈哈大笑,看过来的眼神透着股戏耍。
他们自不会放过小石头。
但在杀人之前,不介意找点乐子。
小石头将姐姐护在身后,捡起一块碎石攥在手里,浑身发抖却不肯退缩:
“你们别过来!"
“吆喝,小小年纪,还有点胆色。”独眼汉子嗤笑一声,挥手道:
“来个人,试试他的成色。”
“我来!”
在劫匪的大笑声中,一人迈步行出,钢刀挥出刺耳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