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次凝神,尽量把念头放得平缓、简单:
“新能力。只能短句。费神。”
这回顾铁山没再跳起来。
他张着嘴,呆呆站了好一会儿,忽然膝盖一软,“扑通”跪下了,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敬畏,或许还有点终于得到明确回应的激动。
石崽从爹怀里钻出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周墨,小声问:“山神大人……您、您能跟我说话啦?”
周墨看着他,金眸柔和了些,轻轻颔首。
“嗯。”
石崽“哇”地一声,想往前凑,被顾铁山一把拽住。猎户抬起头,脸上己经恢复了七八分镇定,但眼神里的震撼还没散尽:“这……这真是……神仙手段。”
周墨没接这话茬,转而传递下一个念头:
“山下,必有动作。此地不宜久留。”
顾铁山脸色一肃,重重点头:“我明白。一线天出了那么大乱子,死了那么多兵和洋人,他们肯定要发疯搜山。”他顿了顿,试探着问,“那咱们……往更深山里走?”
周墨却摇了头。
“不。往北。”
“北?”顾铁山一愣。
“有感应在北。更强。或许有机缘,也能暂避风头。”
这是实话。自从吸收了那粒光点,北方那股若有若无的牵引感明显清晰了许多,像黑暗中远远的一点灯火,虽然渺茫,但方向明确。
顾铁山只犹豫了一瞬,便咬牙道:“成!您指方向,我带路。这深山老林我熟,往北走,得翻过三道岭子,有一片老林子,听说……听说邪性得很,早年有采参的进去就没出来过。”
周墨金眸闪了闪。
邪性?怕是有些东西。
“准备。三日后动身。”
他需要时间把这次墨潭所得彻底消化,特别是那点“玄阴龙韵”对血脉的改造,以及新领悟的精神运用法门。路上不会太平,多一分实力,多一分保障。
顾铁山应下,立刻去和媳妇商量收拾行装。
周墨重新盘回石坳。
他闭上眼,不再尝试传念,而是将意识沉入体内,专注引导那股新融入血脉的“玄阴龙韵”。
冰凉的、带着水性的力量在灼热的气血中流动,所过之处,躁烈的气血仿佛被安抚、被淬炼,变得更加凝实、柔韧。鳞片上的那层墨色水光渐渐内敛,不是消失,而是渗入鳞甲深层,让暗蓝的底色愈发深沉幽暗,对着日光时,竟隐隐有流动的质感。
脊背上的骨刺也在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