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我拿杯红酒来。要颜色最深的那种。”
“是。”
片刻后,林静端着满溢的红酒回来,恭敬地递给姜瑜。
姜瑜接过酒杯,站起身,红裙款款。
她走向宁繁,高跟鞋在地毯上敲出闷闷的声响。
周围正在寒暄的学生们感觉到了气氛不对,纷纷停下了攀谈,自觉让开了一条道,目光中充满了看好戏的兴奋。
坐在角落里正在计算这块地毯摩擦系数的季微明抬起头,叹了口气,“又要开始了,人类这种通过贬低同类来获取优越感的行为,真是低效又愚蠢。”
“宁繁。”姜瑜站定,叫住了正要离开的人。
宁繁停步,转身,神色冷淡,“姜小姐,有什么吩咐?”
姜瑜看见她那副风清云淡的死样子就来气。
姜瑜勾起笑容,手腕随意地一翻。
哗啦。
暗红色的酒液顺着杯口倾泻而下,淋在了她自己那双镶满碎钻的Jimmy
Choo高跟鞋上。
酒液沿着脚踝蜿蜒淌下,染红了羊毛地毯,溅湿了宁繁的裤脚。
围观的千金小姐微微捂着嘴。那是当季限量款,六位数起步!
“哎呀。”姜瑜毫无诚意地惊呼一声,将空酒杯随手放到宁繁的托盘上。
她抬起那只还在滴着红酒的脚,轻蔑地看着宁繁:“手滑了。我的鞋脏了。”
裴世珠在一旁掩唇轻笑,并没有阻止,林静低着头站在阴影里,全场沉默。
“宁繁。”姜瑜微微昂起下巴,指了指脚下,“既然你是拿了学校全额奖学金的特优生,替赞助商排忧解难是你的义务吧?跪下。把它擦干净。”
这时,舞台上的拍卖师敲响了木槌,麦克风里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各位来宾,接下来这件拍品所得善款,将全部用于资助贫困山区的失学儿童。爱心无价,起拍价五十万!”
台上在呼吁关爱贫困儿童,台下最顶级的富二代正在逼迫一个贫困生下跪。
宁繁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
宁繁冷淡地看着姜瑜那张写满挑衅的脸,她读懂了,姜瑜在害怕,在害怕谣言,在拼命证明自己和她没关系。
宁繁眼睫微颤,遮住了眼底的暗芒。姜瑜需要一点教训。但不是现在。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宁繁微微弯下腰,单膝跪地。
或怜悯或看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全科满分的特优生脊梁,终究还是被金钱压弯了。
宁繁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伸手握住了姜瑜纤细的脚踝。
隔着薄薄的丝袜,宁繁指尖的温度传了过来。
姜瑜原本嚣张的气焰竟然乱了一下,宁繁的手指不像在服侍她,擦干净她的鞋,反而像是在把玩,把玩她的身体。
那拇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脚踝,带起一阵细密的酥痒。
宁繁低着头,神色专注,一点一点擦拭着鞋面上的酒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