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场面在顾云初的一声令下,以及修罗那极具震慑力的低吼声中,逐渐平息了下来。
但回春堂门口的百姓并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大家都想看看这位雷厉风行的顾家大小姐接下来要怎么做。
王德发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身边散落着那支价值连城的假人参碎片,看起来狼狈至极。
他还在试图挣扎,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我是夫人的亲弟弟……这铺子我有份……你不能动我……”
顾云初并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
她从袖中取出了一块黑沉沉的对牌,那是顾伯爷给她的管家副牌。
同时,她又拿出了一张纸。
那是一张早就写好的解聘文书,上面盖着顾伯爷的私印——当然,这私印是她仿照父亲的字迹和印章伪造的,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当下,没人敢去质疑它的真伪。
“王德发,因管理不善、中饱私囊、售卖假药,严重损害忠勇伯府声誉。”
顾云初的声音清朗,字字铿锵,“即刻起,革去回春堂掌柜一职,永不录用!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
她话音刚落,修罗便配合地往前迈了一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那几个原本跟着王德发作威作福的伙计,此时为了自保,竟然争先恐后地冲了上来。
“大小姐有令!拖出去!”
“我就知道这王德发不是个东西!咱们都是被他逼的啊!”
这群墙头草此时倒戈得倒是快,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架起王德发,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扔出了大门。
王德发在雪地上滚了几圈,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却再也不敢踏进这铺子半步。
顾云初冷眼看着这一幕,随即目光扫向那几个气喘吁吁回来的伙计。
“你们几个,聚众赌博,欺凌病患,同样被开除了。”
那几个伙计脸上的讨好笑容瞬间僵住。
“大小姐!饶命啊!我们也是听命行事啊!”
“滚。”
顾云初只有一个字。
修罗再次龇牙。
几人吓得屁滚尿流,连工钱都不敢要,抱头鼠窜而去。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原本乌烟瘴气的回春堂,就像是被狂风扫过一般,彻底清净了。
店内只剩下了几个一首躲在后堂干活的老实学徒,以及那位还站在角落里不知所措的李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