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们手忙脚乱的将最后几只野猫赶出了大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怪味。
那是鱼腥味、猫骚味、血腥味,还有那变了调的甜腻香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大厅内一片死寂,只有苏柔压抑的抽泣声在回荡。
王氏顾不上自己额头上的伤,跌跌撞撞的爬过去,一把将自己身上的对襟袄子脱下来,死死的裹在苏柔身上。
“柔儿!柔儿你怎么样?别怕,娘在这儿!”
王氏的声音都在发抖,看着女儿那满身的抓痕和几乎半裸的身子,心疼的如同刀绞。
苏柔缩在王氏怀里,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
她抬起头,那张原本娇艳的小脸此刻布满了红肿的抓痕,看起来狰狞可怖。
“母亲……我是不是毁容了?”
苏柔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是一片刺痛,“呜呜呜……一定是有人害我!一定是有人害我!”
她的目光在大厅里疯狂的搜索,最后死死的钉在了顾云初身上。
“是她!一定是她!”
苏柔颤抖着指向顾云初,指尖沾着血,指甲断了两根。“是那个香囊!顾云初……是你!”她声音嘶哑,像破风箱般刺耳,眼球因充血而暴突,“你嫉妒我穿流光锦……你在香囊里放了什么?你要毁了我!”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了顾云初。
顾云初站在几步开外,听到这指控,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惶恐。
“妹妹,你在说什么胡话?”
顾云初快步走上前,想要查看苏柔的伤势,却被王氏像护犊子的母老虎一样一把推开。
“滚开!别碰我女儿!”
王氏怒目圆睁,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让她看起来格外狰狞,“顾云初!你这个扫把星!柔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顾云初被推的踉跄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青黛连忙扶住她,气愤的喊道:“夫人!您怎么能随便冤枉人!那个香囊明明是表小姐自己抢着要的!而且那是用名贵药材配的安神香,怎么会招猫?”
顾云初拍了拍青黛的手,示意她闭嘴。
她站稳身形,一脸无辜且委屈的看着的上的母女俩。
“母亲,妹妹受了惊吓胡言乱语也就罢了,您怎么也跟着糊涂?”
顾云初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子理首气壮,“那香囊名为‘百花煞’,里面的配方我都给太医看过的,皆是些花草香料。若是那香囊有问题,为何我平日里调香时,院子里的猫从来不咬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的上那堆破烂不堪的流光锦,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