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后堂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裴铮那句笃定的“顾云初”,如同惊雷一般在狭窄的空间内炸响。
顾云初握着剪刀的手指只是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那份令人心惊的平稳。
她没有抬头。
也没有回应。
只是专注的处理着裴铮胸口那块己经发黑腐烂的皮肉。
刀锋划过腐肉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显的格外刺耳。
裴铮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眼底的玩味愈发浓重。
这个女人。
果然有趣。
若是寻常女子,被他这般叫破身份,早己惊慌失措。
可她倒好。
不仅不认,反而把他当成了一块待宰的猪肉。
“怎么?”
裴铮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丝刚刚从走火入魔中恢复过来的慵懒。
那种危险的气息,就像是一头正在打盹的猛兽。
“王妃这是默认了?”
顾云初终于处理完了最后一块腐肉。
她将沾满黑血的刀扔进托盘里。
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随后。
她抬起头。
隔着那一层黑纱,冷冷的看着裴铮。
“客官若是脑子还有病,我可以再给你扎几针。”
“至于我是谁。”
“重要吗?”
顾云初的声音依旧沙哑难辨。
“在这百草堂,我是大夫,你是病人。”
“出了这个门,你是王爷,我是草民。”
“井水不犯河水。”
裴铮眯起眼。
那双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