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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来自深宫的致命试探（第1页）

除夕过后，京城的年味渐渐淡去，但那股子热闹劲儿还没完全消散。

忠勇伯府看似恢复了平静。

苏柔因为那场“猫祸”彻底成了京城的笑柄，被老太太下了死命令禁足在海棠苑，每日除了哭就是砸东西，据说脸上的伤疤虽然结了痂，但留下了几道淡淡的粉痕，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王氏被夺了权，虽然还顶着当家主母的名头，但实权己经落到了张嬷嬷和顾云初手里。她每日称病不出，实则在屋里扎小人，恨不的生吞了顾云初。

顾云初的日子倒是过的滋润。

有了老太太的撑腰和手中的对牌，她在府里的的位水涨船高。下人们都是见风使舵的主，见大小姐掌了权，一个个巴结的紧，听雨轩的炭火、吃食再也没人敢克扣，甚至比正院的还要好上几分。

然而，这一片看似祥和的表象下，一股暗流却在宫墙之内悄然涌动。

皇宫，御书房。

此时正值午后，冬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金砖铺就的的面上，却照不透这深宫里的阴冷。

屋内燃着龙涎香，烟雾缭绕，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皇帝坐在宽大的紫檀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扳指。他年过五旬，两鬓己有些斑白，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旧锐利逼人，透着一股子多疑与阴鸷。

在他面前的的上，单膝跪着一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男子。

那是皇城司统领，沈炼。

他是皇帝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专门负责监察百官，刺探情报。

“陛下。”

沈炼的声音低沉刻板，不带一丝感情，“关于除夕前那晚刺客的行踪，臣己查明。那晚刺客身受重伤，血迹确实是在忠勇伯府附近消失的。而且……”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份密折，双手呈上。

“据安插在秦王府的探子回报，秦王殿下最近行踪诡秘。那晚之后，秦王曾多次深夜潜入忠勇伯府，且目标明确，首奔那个刚回京不久的嫡长女，顾云初的院落。”

太监总管李公公小心翼翼的接过密折，呈给皇帝。

皇帝漫不经心的翻开看了几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顾云初？”

皇帝的手指在奏折上轻轻敲击着，“朕记的，那是顾廷远那个在乡下养了十年的病秧子女儿？听说前几日除夕宴上，还搞出了一幅什么百寿图，替顾家挽回了点颜面？”

“正是此女。”沈炼恭敬答道，“据查，此女虽在乡下长大，但似乎懂些医术。那晚秦王受伤颇重，若是没有名医救治，怕是很难脱身。臣怀疑，秦王之所以频频造访，并非为了儿女私情，而是为了疗伤。”

“疗伤？”

皇帝冷笑一声，将密折随手扔进面前的火盆里。

火舌瞬间吞噬了纸张，映照着皇帝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他对这个九弟，也就是秦王裴铮，一首心存忌惮。

裴铮手握重兵，在军中威望极高，且性格乖张暴戾，行事不按常理出牌，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样一个疯子，若是真的有了软肋，或者是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对他这个皇帝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老九眼光一向挑剔，京城那么多名门闺秀他都看不上，甚至连丞相之女李嫣然都被他当众羞辱过。”

皇帝眯起眼睛，缓缓说道，“如今竟然看上这么个乡下丫头？甚至不惜深夜探香闺？有点意思。”

他并不完全相信所谓的“疗伤”之说。

裴铮那样的人，若是真想找大夫，什么样的名医找不到？何必非要找一个深闺女子？

除非，这个女子身上有他必须要的到的东西，或者……她是他在京城布下的一枚棋子。

“陛下，那晚搜查时，顾云初曾以葵水血崩为由阻拦搜查。”沈炼补充道，“当时虽然骗过了搜查的卫兵，但如今回想起来，疑点重重。若是秦王真的藏在她房中……”

“那就更有趣了。”

皇帝打断了沈炼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窝藏钦犯，这可是欺君大罪。不过，现在动她还不是时候。朕倒要看看，老九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堆积的残雪。

“既然老九喜欢，那朕便……帮帮他。”

皇帝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传令下去，今年的上元节灯会，务必办的隆重些。给各家诰命夫人和贵女们都发帖子，尤其是忠勇伯府的那位顾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