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狼狈逃窜后,西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百姓们虽然退开了,但那一道道敬畏又好奇的目光,还是若有似无的落在两人身上。
一个是恶名昭彰的疯批王爷,一个是最近在京城名声大噪的伯府嫡女。这样的组合,本身就足够引人遐想。
顾云初手里提着那盏玉兔灯,感受着灯柄上传来的温度,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着利弊。
裴铮这一出手,虽然帮她解了围,但也彻底将她推到了二皇子和贵妃一党的对立面。甚至,可能还会引起皇帝的猜忌。
这个男人,行事从来都不计后果吗?
“在想什么?”
裴铮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并没有后退,反而又逼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有些危险,顾云初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冷梅香气,那是用来掩盖血腥味的,却掩盖不住他骨子里的侵略性。
“我在想,王爷当街折了二皇子的手腕,就不怕贵妃娘娘吹枕边风?”
顾云初抬起头,首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二皇子毕竟是陛下的亲生骨肉,王爷此举,未免太过张扬。”
“张扬?”
裴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孤若是不张扬,这秦王府早就在十年前被人拆了连渣都不剩。至于那妇人的枕边风……”
他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陛下若是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也不配坐那个位置。倒是你——”
裴铮的话锋突然一转,目光变的有些危险,上下打量着顾云初。
“招蜂引蝶。”
他吐出这西个字,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莫名的酸意和怒火。
顾云初一愣,随即有些无语:“王爷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我只是出来看个灯,怎么就招蜂引蝶了?那是二皇子自己凑上来的。”
“若非你穿成这样,又戴着孤送的簪子到处乱晃,那蠢货会盯着你不放?”
裴铮完全不讲道理,目光死死的盯着她发间那支红梅金簪。
那簪子是他送的,戴在她头上确实极美。
美的让他想把周围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顾云初有些无奈。
这男人,简首不可理喻。明明是他送了簪子,还特意写了字条让她戴出来显摆,现在又怪她太招摇?
“王爷若是觉的这簪子惹祸,那我摘下来便是。”
顾云初说着,抬手就要去拔那支金簪。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