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脑袋的故事?
秦烈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见过太多脑袋掉下来的样子了。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茶水的苦涩和泥土的潮气,灯火的芯子“哔剥”炸响,火光摇曳,将女先生那双锐利的眸子映得忽明忽暗。
“我这颗脑袋,很多人想要。”
秦烈的声音依旧沙哑,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但至今,它还长在我的脖子上。”
他没有理会对方话语中的威胁,也没有兴趣去猜度对方的身份。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女人知道他想知道的东西,而他,有对方无法拒绝的筹码。
“客官的胆子,比这溶洞里的石头还硬。”
女先生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讥讽,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用力,骨节泛白。
秦烈不再废话,他放在桌下的手缓缓抬起。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将一样东西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咚。”
一声闷响。
那是一块玉佩,通体暗红,仿佛浸泡在鲜血中千百年,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种妖异、粘稠的光泽。
它出现的瞬间,整个茶摊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至冰点。
女先生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她那双始终保持着清冷锐利的眸子,在看到玉佩的一刹那轰然坍塌。
瞳孔剧烈收缩,震惊、骇然、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她眼中疯狂交织。
那柄被她紧握在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呼吸变得急促,死死地盯着那块玉佩,声音因极致的震动而变得尖利,甚至破了音。
“血神令!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她失态了。
从秦烈坐下到现在,她一首维持着那种洞悉一切的淡然,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棋手,俯瞰着棋盘上的众生。
但现在,这枚小小的玉佩却像一柄重锤,将她所有的伪装砸得粉碎。
秦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冰冷的目光穿透恶鬼面具,落在她的脸上。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那个‘掉脑袋’的故事了吗?”
女先生的胸口剧烈起伏,她看了看那枚血神令,又猛地抬头看向秦烈,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审视。
“你到底是谁?你从哪里得来的?”
秦烈收回了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重新融入阴影。
“一个死人身上。”
他言简意赅,这西个字,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