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看那妇人一眼,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因为恐惧而呆滞,因为混乱而自相踩踏的人群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不想死的,就拿起你们手里的东西!所有能动的男人拿起武器,护在两翼!”
“女人、孩子、老人到中间去!“目标,内城门!给我动起来!”
他的声音并不算高,却如同滚雷,清晰地灌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震得他们耳膜嗡嗡作响。
这声音里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劈开了人们心中被恐惧笼罩的阴霾。
混乱的街道为之一静,随后是更加剧烈的骚动。
“是……是秦大人!”
“秦大人!是秦大人来救我们了!”
人群中终于有人认出了秦烈的身份。
希望,就像燎原的星火,瞬间在这些绝望的人心中燃起。
他们不再是没头的苍蝇,不再是只顾自己逃命的懦夫。
那个站在焦土之上,如同定海神针般的身影成为了他们唯一的方向。
“快!听秦大人的!”
“柱子!你爹的杀猪刀呢!快拿上!”
“我……我这里有根扁担!”
一个原本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汉子第一个响应,他抄起路边一根断裂的木棍,红着眼睛站到了队伍的侧面。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随。
求生的本能被激发,残存的勇气被点燃。
人们开始自发地行动起来。
身强力壮的男人,有的捡起地上的断刀,有的抄起店铺里的板凳,甚至有人首接拆了门板当盾牌,自发地在队伍两侧组成了简陋的防线。
妇人们则搀扶着老人,将吓傻的孩子紧紧搂在怀里,汇聚到队伍的中央。
一支由数百名乌合之众组成的队伍,在短短十几个呼吸间竟然奇迹般地成型了。
秦烈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转身,面向了怪物涌来的方向,一个人,一柄刀,挡在了整个队伍的最后方。
他就是这支队伍的箭头,也是最坚固的盾牌。
“走!”
一声令下,队伍开始朝着内城的方向缓缓而坚定地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