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看到那久违的阳光,看到那满地象征着噩梦终结的行尸时,所有人的反应都和那位老人如出一辙。
起初是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和呆滞。
随即,便是压抑了整整数日的恐惧、绝望、悲伤在这一刻化作了惊天动地的哭嚎与呐喊,彻底爆发!
“呜呜呜……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一位年轻的母亲紧紧抱着怀中早己吓得失声的孩童,冲出家门,跪在地上,亲吻着那冰冷但却无比亲切的土地,泪水混合着泥土,糊了满脸。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我们活下来了!”
一个壮汉,看着旁边院子里被撞破的大门和满地血污,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朝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发出了悲鸣。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相拥而泣的身影,人们哭着,笑着,喊着,叫着,将心中所有的情绪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在这片巨大的、混杂着悲与喜的声浪之中,渐渐地,人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投向了一个方向。
县衙。
那个曾经代表着秩序与威严,在数日前却化作了人间炼狱,成为一切灾难源头的地方。
此刻,冲天的火光几乎要将黎明的天空烧穿,滚滚的黑烟形成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烟柱,盘旋而上。
虽然隔着很远,但他们依旧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
他们不知道昨夜在县衙深处究竟发生了怎样惨烈的战斗,他们只知道,那个将全城百姓玩弄于股掌之间,视人命为草芥的恶魔死了。
是谁做的?
所有人都被这个问题突然攫住了心神。
忽然,一个满身血污,拄着一柄卷刃长刀的汉子,他似乎是县衙的幸存差役,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嘶吼:
“是秦捕头!”
“是秦烈!秦捕头他……他把那吃人的妖魔给宰了!!”
这一声呐喊,如同在滚油中投入了一点火星,瞬间引爆了全场!
“秦烈?”
“我想起来了!昨夜我好像看到秦捕头一个人冲进了县衙!”
“我也看到了!他一个人,一把刀,就那么杀进去了!”
人群中,那些曾经在街上目睹了秦烈逆行身影的人纷纷激动地喊了起来,一个个破碎的片段,在幸存者们的脑海中飞速拼接。
是秦烈,是他发现了黑虎帮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