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大亮。
秦烈晋升捕头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安县这潭死水,激起了无数涟漪。
一夜之间,他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底层捕快变成了县衙内炙手可热的新贵。
然而对于外界的种种议论,秦烈却置若罔闻,他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只是身上的皂衣换成了黑色的捕头劲装,腰间的佩刀也换成了县衙武库里最好的百炼钢刀。
唯一主动找上门的,是老黄,瘸腿的老黄拄着拐,硬是拉着秦烈要去城南最好的酒楼“醉仙居”为他庆贺。
“你小子如今是捕头了,这顿庆功酒,必须喝!”
老黄的脸上满是真诚的喜悦,不掺半点杂质。秦烈看着他被岁月侵蚀的脸和花白的头发,没有拒绝,自从老叔走后,老黄也算是唯一一个能说话的人了。
醉仙居内,人声鼎沸,热气蒸腾。
酒楼的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地讲着“捕快秦烈单人破巢,怒斩悍匪李猛”的段子,讲到精彩处,满堂喝彩。
食客们也在高谈阔论,话题中心无一例外,都是秦烈。
“听说了吗?黑虎帮那个分堂可是血流成河啊!上百号人,被新上任的秦捕头一个人给屠了!”
“何止是屠了!据说那李猛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还是被秦捕头一拳给活活锤爆了脑袋!”
“嘶……这秦捕头,是煞星下凡吧?”
听着各种添油加醋的议论声传入耳中,秦烈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角落,自顾自地倒酒,吃菜,没有半点兴奋的情绪。
这些吹捧和议论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用,实力强,自然有人夸,可要是当真了,实力止步不前,那就等死吧!
老黄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几杯黄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脸上泛着红光。
“秦烈啊,你如今出人头地,老哥我……我为你高兴!”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眼眶有些。
秦烈没说话,只是给他空了的碗里又满上,刚想一起喝一口,却有几道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隔壁桌,几个风尘仆仆的行脚商正压低声音交谈,也就是秦烈听力过人,要不还真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几位大哥,你们常走南闯北,有没有觉得这平安县最近有点邪门?”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