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秦烈动了。
他弯下腰,开始在那些死士的身上摸索起来。
虽然拿到的东西未必对他有多大帮助,可是杀完人不摸尸,那岂不是白杀了。
不过这些死士倒是比秦烈想象的更加富有,单是眼前这人,秦烈就摸出了一叠银票,约莫三百两。
还有一个塞着蜡丸的小瓷瓶,他拔开塞子,倒出一粒,用鼻子闻了闻。
劣质的疗伤丹,聊胜于无。
他继续摸索,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的冰冷物体。
他拿出来,是一块玄铁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张牙舞爪的“王”字。
王家死士的身份令牌。
他没有停下,手指继续在那死士的内衬里探寻。
很快,他的指尖又触碰到了另一块更小、更薄的金属片。
他将其夹出。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片,入手冰凉,上面用血漆画着一个简陋却狰狞的骷髅头。
血神教。
秦烈的眼神愈发冰冷。
他将丹药、银票和那块血神教的令牌揣入怀中,王家的令牌则被他随手丢弃。
然后,他走向巷口那具为首的统领尸体。
从对方身上,他又搜出了五百多两银票和一瓶品质稍好一些的金疮药。
再将其余死士的尸体也一一搜过,积少成多,又凑了百十两碎银。
做完这一切,他身上的银票加起来己经超过千两。
在这三河郡,足够一个普通人家富足地过上几十年。
可现在,这些钱怕是没什么用了。
他撕下那名统领身上还算干净的衣袖,咬着牙将自己左肩的伤口胡乱包扎起来。
布料摩擦着翻卷的皮肉,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
汗水混着血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环顾西周,目光落在巷子角落一个堆满垃圾的破筐上。
那里有一套乞丐穿的破烂衣衫,散发着馊臭。
秦烈没有丝毫犹豫,走了过去。
他迅速脱下自己身上早己被鲜血浸透的夜行衣,换上了那套肮脏的乞丐服。
紧接着,他身体内部传来一阵细微而密集的“噼啪”声。
那是骨骼在摩擦、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