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声音娃娃便连忙退了出来,动作太急,甚至撞到了头。漂亮男孩转成跪坐,一只手扶着书桌,另一只手揉着刚才磕痛的位置,扭过身望向站在门口的阴阑煦,为此仰起的脖颈绷出诱人的线条,小小的喉结露出高领的上沿。
“啊,我……窃听器。”他指了指书桌下面。
阴阑煦记起囡囡往桌下摸了一把的动作。
“不过没有激活,依我的经验,只是个‘诱饵’,”娃娃接着站起,掸了掸身上,走去年轻人身边,压着声音,“故意安在半藏不露的位置,好让那个姓王的发现后拆掉,骗他认为如此一来问题便已解决。”
阴阑煦环视了下四周。这间卧室表面看与之前无异,真正启用的窃听器却不知被藏在了哪儿,等着以自己“同伴”的死麻痹屋主,然后高枕无忧地监听信息。
“是那个小丫头装的吗,我刚才躲的位置听不清你们聊天,”不知道自己成了“谈判筹码”的人接着说道,“但您似乎有些苦恼……需要我做什么吗?她真是个小孩还只是看起来是小孩,到底什么来头?”
“派驻东埠其中一个稽察员的女儿。”阴阑煦只回应了后一个问题。
“哈?所以是她爸叫她来的吗?这可真是有趣,狗咬狗,稽察员想下作别动组的人。”漂亮男孩嗤笑。
“不是她父亲。”
毕竟以稽察员的身份足以直接接近别动组员。
阴阑煦捏捏眉心,不打算解释给娃娃听。
果然对方露出了不明所以的表情,自己想了一会儿,很快摇了摇头。反正他说的一定是对的,何况我管谁派谁来打探那个姓王的干嘛,娃娃心想,也就不再思考这个事,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那个小丫头叫什么?”
“贯水囡。”
“名字也够敷衍的,辈分后加个代表是女儿的字——”
娃娃顿住。
贯水囡?
贯……?
……
正遭人惦记的小姑娘已经出了东埠警局停车场的侧门,朝公交站走去。
她在手机键盘上敲出一串怪异的数字组合,居然还能拨出去,铃响三声后,接通了。
“是我,我今天翘课来了一趟王久武的宿舍,对门没有住人,他也不在,但屋里除了我和阴阑煦外,还有一个人,”讲到这儿小姑娘偷偷吐了吐舌头,只说了不告诉王叔叔,又没说不告诉别人,“看来阴阑煦与外界的联系其实并没有被完全切断,不知道这条你用不用得上。”
瞟了一眼马路上呼啸而过的车辆,囡囡把手机换到左手:
“我照你说的丢了几个窃听器进去,不过宿舍里没什么特殊或机密的东西,很简陋,要我说太简陋了,怎么形容呢,我感觉,似乎是故意的,就像王久武在刻意压抑个人需求一样。他确实有些古怪,你多防备着点儿。”
城市繁华喧闹的声响最能掩盖个体的话语,小姑娘也就没怎么费心控制音量。
“不过你交代我做这做那,原因呢?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
对面没有回应,只有纸张相互摩擦出的窸窣声。
等了一小会儿,囡囡选择放弃,“好吧好吧,不愿意说算了,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东西就行。啊对,我打算过会儿坐车去公园,在那儿待到放学时间。”
听到手指轻敲桌面的一声脆响后,她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