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留意’那个卫夏的什么呢?如果您需要,我马上就能将他给您带来。”
“不准打草惊蛇。”
阴阑煦闭了闭眼,不打算同这人多谈,“总而言之,除了异常状况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外,今后卫夏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在你掌握之下。暗中监视,或是伪装身份接近,你该比我了解何种方式更佳,必要的时候——你从小受训,我知道至少这一点上,你能做好。”
娃娃知道句尾指的是什么。被用近乎虐待的方式从小教予的,除了以可怖的身手强夺,还有如何用这副皮囊换取所需之物:情报、金钱、活命的机会……或者像在懵懂童年,一颗廉价的糖果。
纤韧的腰肢,姣好的容颜,**出的技巧,如水蚀骨,一念化作利刃尖刀。
他唾弃这样的自己,却也学会了如何享乐其中——是那些人把他变成了怪物!
漂亮男孩有一瞬黯下眼眸,稍纵即逝的微表情,没能逃过擅察人心者的双眼,一只手突然狠狠拈住他的下巴,居高之人俯身。
“不要再让我失望。”阴阑煦一字一顿地说道。
被火焚烧的枯木,灰烬风中搅成漩涡,从年轻人瞳眸深处映出。
受到惊吓的男孩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能拼命点头,蓝眸噙着眼泪,阴阑煦这才放开他,恢复成最开始倚靠沙发、目不斜视的样子,任那人膝盖在冰冷瓷砖上硌得生疼麻木,也没想过伸手拉上一把。
娃娃有偷偷松一口气,同时却又十分委屈。
——准备撑着地板慢慢爬起的人突然全身绷紧。
阴阑煦闻声瞥了他一眼,家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朝门的方向露出尖牙。
——几秒种后,有人敲了敲门。
娃娃一只手摸向靴帮藏着的短匕。
无视漂亮男孩挡在身前的戒备,年轻人走了过去,脚下无声,停在距离几步的位置,没有应门。不速之客却像是知道他来了,门外没了声响。
不会是王久武,他有钥匙。
阴阑煦微微蹙眉。
那会是谁,在上班的时间过来,又确信这个时间段中宿舍里有人?
等了片刻,门外的人像是失去耐心,再次敲门。
不知为何,没去按门铃。
隔着门扉,单调的音节催促。
叩叩,叩叩,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