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俞简用手脚不停拍打越川,“你听见没!”
越川叼着一支烟,大大方方地正脸迎视路过的学生。
“你看你看!那个男的好高好帅!”
“被扛着的那个也超帅好吗?”
“能不能去要个联系方式啊,任何一个我都OK。”
“好像我正在嗑的一对CP啊。”
几个女大学生窸窸窣窣地小声耳语着,然后难抑笑容,害羞地小跑走开了。
“放开我!”俞简挣扎着,指甲在越川后颈划开几道伤,“该打针吃药的是你!”
越川腾出一只手夹烟,边说话边吐出几个烟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故意拖延时间,好趁机混到人群中溜之大吉。我告诉你想得美!从来没有能在专案组眼皮子底下逃走的妖,你别太看得起自己。”
俞简方才情绪过于激动,呼吸又急促起来,半个身子倒挂在越川身上,不再做过多争辩。
“死者名叫崔元,21岁,清江大学化学系大三学生,外地人,家境普通,住校生,性格孤僻,朋友不多。”老虞递给会议桌上的其他三人各一个牛皮纸包装的文件袋,汇报初步摸排走访的情况,“和三个室友的关系一般,见到最多点个头,虽然住在一起,但各过各的,互不干扰。”
“D楼所有监控线路都连在一起,断电的那三十秒整座楼都黑了,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贺星洲电脑投屏出一张极其复杂的电路图,“死者的手机也不知所踪,应该是凶手为了避免被查到拿走的。”
舒小文见齐刷刷聚过来的三双眼睛,无辜地转了几下笔:“看我干什么?都碎成那样了还指望验出什么东西,完整的干尸我倒还能抢救一下,现在也只能加点盐酸看是不是伪尸了。”
说着拿起了放在一边的迷你小烧杯,里面还在快速地冒着白色气泡。
“我看了监控,崔元下课后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离开教室,而是坐在那儿至少等了15分钟,期间大约每隔5分钟看了一次窗外,很明显是在等人。”越川将视频定格在某几个画面,“当晚有人约了他,他才会逗留在教室,所以除了手机,其他具有通讯设备的工具也要列入调查范围。”
贺星洲将一台明显用了很多年的手提电脑放到桌上:“老虞从他宿舍里带来的,我检查过,都是一些课程资料和项目计划书,其他社交平台什么的还要点时间做进一步筛查。”
“布置下任务,我和老虞主要负责走访同学、辅导员,联系家属和当地派出所,看能不能调取崔元的详细资料,星洲你负责检索,由于死亡地点特殊,案件舆论压力很大,进度得加快点。”越川关掉投影仪,准备走出会议室。
“哎哎,组长,那我呢?那我呢?”舒小文合上资料蹦跶起来,“我负责什么工作?”
“你……”越川思索半晌,“哦,你试试看能不能把尸体拼起来,这样家属也能好受点。”
舒小文登时面无表情地掉在了椅子上,像是五雷轰顶般,耳边还萦绕着那句鬼畜的“拼起来”和贺星洲无情的嘲笑。
大办公室里,中年妇女给越川和虞柯各倒了杯热茶:“没什么能招待你们,就是些普通茶叶。”
越川往茶杯里一眺,太平猴魁,两百万一公斤,价位算得上茶叶前三。老头子从商这么多年,被越太太管教得戒烟戒酒,就剩喝茶这一个爱好,因此虽然是个烧钱的玩意儿,越太太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再多加阻拦。
于是越老头子就时常从各地茶厂订茶,越氏旗下更是平白多出一家私人茶馆,借用老头子的原话:“闲情雅致里谈生意才能舒舒服服、事半功倍。”
那些想来沾越氏光的生意人更是投其所好,武夷山大红袍、黄山毛峰,越川从小就都喝过闻过,多少都有些印象。
这老师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还是把他们当成傻子?
“刘老师,我们来是想了解一下崔元的情况。”老虞估计也发现了不对,平常喝惯了越川从家里顺来的高质量茶叶的嘴挑得厉害,往越川这里看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
“我知道,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马上就能毕业了,结果……唉!”刘娟耷拉着眉,惋惜地叹道,“这孩子很内向,平时也不怎么和我交流,说到底我也有责任。”
越川用杯盖搓茶:“诶,还没调查清楚,刘老师怎么就急着认错了。”
刘娟目光落在越川手上几秒,又笑着说:“是是是,警察同志都还没发话,我怎么还先庸人自扰起来,什么东西都要讲证据吗不是。”
越川听出她话里有话:“崔元他成绩怎么样?”
“一般,专业排名中游,挂科倒是没有。”刘娟答道,“班级、社团活动都不参加,像个小透明。”
虞柯翻阅了崔元自入学以来的所有课程成绩表:“除了必修课,其他选的大多都是人文类的,他是不是比较喜欢这方面的啊?”
“这我不太清楚,学分的设置本来就是可以让学生有自我选择的空间,也许是吧?”刘娟不确定地问。
越川:“刘老师带着多少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