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都是晦涩难读的专业名词,你一个没学过的人怎么啃下来的?”
俞简没太领会舒小文在惊讶什么:“还好吧,只不过每天花三四个小时,书里讲的很细致,不是很难理解。”
天知道当时舒小文学这门课的时候有多痛苦,背不完的名词解释和基因序列,能把一个阳光女大逼得食欲大减,哭天喊地。
上课的老教授年过六旬,临近退休,讲课的时候口音太重,没少被底下的年轻人背地蛐蛐。
“真牛。逼。”舒小文把书接过来,“还想看什么?我那都有。”
俞简把模型合上,望着舒小文:“想实操。”
“啊?”舒小文惊呆了,“……你是想去实验室试试吗?”
问出来她都有点后悔,实操不去实验室,难道找人实操吗?
“越川已经同意了。”俞简把模型也还回来,“你们正好没什么进展,我跟着去学习学习也好。”
原来两口子早商量好了,只是来知会她一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成了他俩play的一环。
舒小文:“那我肯定没问题,白大褂什么的实验室都有,吃完饭我们一起去吧,我还能教你一些简单的实验操作。”
市局实验室虽比不上研究院的规模,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基本的架构与设备还是领先普通实验室好几十倍的。
越川和俞简穿着白大褂,戴着专用蓝色手套,一进动物饲养室就被混着排泄物的冲鼻异味赶了出来。
“真够臭的。”越川即便是戴着口罩也没敢再进去,站在门外等两人看完实验结果出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俞简突然迷上了基因学,想要来实验室转一圈,可能也是环境影响,成天讨论着这些高深莫测的事情,搞得他神经紧张总要有地方发泄。
培养些爱好也好,二十岁的年纪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这也碰碰那也碰碰,找到自己爱的东西再深耕,老了才不会后悔。
像俞简这样看手机只刷新闻,不打游戏不听歌,不看视频不追番,在人群里少之又少,既然喜欢,那就随他去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正想着,俞简从室内抓了只小白鼠出来,舒小文跟在身边喋喋指导:“这个是我们三天前做的一只,效果不咋样,除了胃口少了点,拉的也少了点,什么现象都没有,接下来要做分析了,愁的我……”
越川隔着塑封袋玩手机,见到这场面,惊问:“你不是有洁癖吗?怎么抓起老鼠来了?”
俞简不明就里:“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有洁癖了?”
越川想起之前俞简一看到血和泥巴眉头拧在一起的样子,了然这又是自家媳妇某些奇怪的雷点,跟讨厌胡萝卜和牛奶差不多,释怀点头:“行,我搞错了。”手机备忘录里又多了一条。
在舒小文的辅助下,俞简剪下小鼠的尾巴放入离心管内,又把形形色色的生化试剂都加了进去,放入仪器里等待过夜。
闲下来没事后三人走到实验室隔壁的办公区,随便找了两个位子坐在舒小文旁,看她调出之前统计的数据:“这是我们之前的所有数据库,都分析完了,失败居多,成功的概率十五分之一。”
俞简:“失败的基因序列前后对比过吗?”
“对比过,基因也是发生改变的,只不过变得不多,而且分散在不同染色体,没有累积效应。”舒小文随机打开其中一个库存,改变的部位已经被软件标红。
俞简沉吟不语,拿过鼠标看总体数据,杂得很,也难怪舒小文他们迟迟找不到精准目标:“你们要不要试试把成功的和失败的都进行全序列分析,再测测相关性?”
“这倒是没做过。”舒小文手触笔记本屏,调动数据到软件里,“现在做一下吧,反正也不需要很长时间。”
进度条很长,大概十几厘米,动态绿长条长得很慢,叫人误以为在动,实则不然。
趁此机会,舒小文从实验室里拿了一整袋化学组新提的cyan纯晶,那玩意儿在有光的地方已经很显眼了,关了灯更加幽明,一颗一颗地长相完整,晶面贴着晶面,错落旁出,漂亮极了。
“该说不说,要是这东西没毒,真想串起来当项链收藏。”舒小文拎着那袋晶体边走边说,“我先去再做一组小鼠,你们俩帮忙看一下数据。”
进度条已经跑一半了,越川拖着屁股下的转椅靠过来:“看得这么认真,你对生物特别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