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两人笑翻在桌上,搞得俞简莫名其妙。舒小文嬉皮笑脸:“他呀,自从赌场回来就好几个晚上没睡着觉,然后把我们叫在一起开会,想了个办法把你引出来,今天那战损妆还是我们俩一起给他化的呢。”
俞简也没生气,拿起一串掌中宝啃:“技术不错,我都没看出来是假的。”
“是吧,为了让你回来动了好多心思呢。”舒小文吃饱喝足后舒服得趴在桌上看阮姝的侧颜,“当初你不见之后他二话不说就跳崖了,可给我吓的……”
俞简的大脑瞬间空白,连拿着木签的手都开始颤抖。
舒小文还在继续往下讲:“你留下的鱼鳞每天都被他摸了不知道上百遍,一抓到翟萧就打着提取样本的幌子拿针扎他,说是要替你还回去……”
阮姝发觉俞简的脸色不对,忙捂住舒小文的嘴,阻止她继续酒后吐真言:“她……她想上厕所了,我带她去。”
俞简还没回过神,沉浸在那番不断重复的话里,连越川把小龙虾带回来时都没发现。
“怎么了?”越川套上一次性手套,“想吃吗?我给你剥。”
他的侧脸温存一刻,越川被亲得措手不及,目光落进俞简湿润的两眼里。他急得摘下手套:“怎么了这是,因为我撒谎不开心吗,我这是善意的谎言……”
未尽的话语淹没在似水柔情,俞简抱住越川的腰,主动亲上他的嘴唇,越川讶异地睁大眼,看见一颗泪珠从俞简泛红的眼尾滑落。
他搂着俞简到路边摊后的废弃店面房边,吮吸俞简的薄唇和软舌,昏黄的路灯下两人难舍难分,越川垂头亲吻着属于他的来之不易的宝贝。
“怎么了?”越川的指腹擦过俞简透水的眼皮。
“三年前……你是不是跳崖了?”俞简的声线因哽咽而发抖,他湿红的眼睛氤着泪光。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原来是这个。”越川状似轻松地用纸巾替俞简擦眼泪。
“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这么高的海拔跳入闵江很大概率会没命,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选择往下跳。”俞简略责备地问,“你有想过你身后还有这么多人都需要你,这么多人都等着要被程时彦宰割吗?”
越川平静地听他说完,拂去俞简被风吹乱的发丝才回答:“可你走了,这些都不再重要。”
俞简愣神地望着越川,他总以为殉情是老套小说和狗血电视剧的烂俗情节,但此刻越川却赋予了它新的理解和认识。
“可我是妖,我……”
俞简想说的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越川怎么会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自从他看到俞简妖识、确定他身份的那天,他就曾无数遍地考虑过这个问题。
在明知俞简是妖的前提下却仍跳崖无悔,和他一同直面死亡,这些足以说明一切。
“好吧。”俞简吸了吸鼻子,“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越川笑眼明媚,牵住他的手:“龙虾该凉了。”
聚餐结束后两人回酒店,俞简给从木屋里带来的笔记本插上电,再次登入研究所系统。
“前几天动作太大可能会引起注意,但现在应该好些。”俞简重新输入安装了上次用过的程序设计,缩小的界面里一个绿色的图标正螺旋搜索。
“这是在检索研究所地址吗?”越川坐在床边看俞简操作。
“对,再等一会儿就好了。”俞简去卫生间,越川就跟到卫生间,看着他洗脸刷牙。
“你出去一下,我要换睡衣了。”
越川靠在门边笑道:“又不是没看过。”
他知道俞简禁不起逗,顺从地走出卫生间到电脑前,绿色图标闪烁几下变成了红色,他唤了声:“俞简,它变红了。”
俞简赶出来,让搜索重新进行,但两秒后又出现相同情况:“……变红的意思是,不能重复检索,意味着研究所的位置还在赌场,不会出错。”
“可是赌场已经被警方完全取缔,所有区域都收归警方所有,如果有秘密研究所建在里面,应该不会发现不了。”越川补充说,“翟萧又死不交代,他认准了我们现在还需要他作实验体,为程时彦拖延时间。”
“想个办法吧。”俞简关了电脑,躺上大床,“类似钓我这种的,他肯定会上钩。”
越川只留了一盏床头小灯上。床,俞简躺在他怀里,是过去做梦都梦不到的场景,好不真实。
“像梦一样。”越川不舍得闭眼,“明天醒的时候你会消失吗?”
“我会在梦里也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