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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九十一章（第1页）

◎“青璇不是青璇。”◎

“我们也算是缘分不浅了俞简，总要给彼此留个好印象。”翟萧的笑声令人脊背发凉，“……青璇不是青璇。”

俞简长久地看着翟萧，表情由不解到未明，但翟萧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他最后一言不发地从审讯室里走了出去。

守在门口的越川见俞简一脸疑云的表情，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俞简按原话复述：“青璇不是青璇。”

越川没听懂这无厘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青璇不是青璇？”

俞简沉吟不语，眉间攒起：“不知道。但是跟整个研究所和程时彦有关，起先我一直认为翟萧和其他妖都是因为需要青璇才能持续变强大，所以离不开程时彦。”

“但是现在细想好像不是，如果他们成心想合作解决掉程时彦，也不是没有可能。”俞简停了会儿，“都变成妖了，干嘛不自己做主，非要听他一个人的话呢……”

越川透过门上的小块玻璃朝审讯室内百无聊赖的翟萧看去：“也许是故意干扰我们的，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说出来的也未必是实话。”

俞简疑信参半道：“可能吧，他惯会误导人。”

华桓市市局派遣出的施工队已在赌场周围紧锣密鼓地动工，他们选择的地道口不敢离赌场太近，以中心为原点，在距离赌场一公里的距离挑了六个对称垂点，尽量选择在人烟稀少的地方，也能免去因驱散群众而暴露的风险。

翟萧在药剂与阻断剂的双重间隔注射下清醒时间变少，有时候就算醒着精神状态也是欠佳，进进出出的记录员和研究员像牢房里扎根长出的黑树，构成铜墙铁壁挡住了所有的光。

越川每隔几天就会来调查他的身体状况和对外界妖力的感知，没有多废话一句，也不会透露警方行动计划和牢房外世界消息的一分一毫。

夜色浓浓，越川和俞简从市局下班回家，这几天跑东跑西开得车都没油，两人沿着萧索无人的街边走，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一个活人，只有在斑马线上横着走的流浪猫狗。

“受害者家属已经来市局闹了好几回，敢在这时候出门的只有他们了。”俞简在局里听哭闹听得偏头痛，调解员花了好一番口水才把家属们安抚完，他在旁听着都觉得累。

“超市和餐厅都关门，晚饭好像有点麻烦。”越川见除了他们俩只有猫狗，肆无忌惮地把俞简的手牵在手心，“还有汽车加油站也都没人，加个油也得自己动手。”

俞简听得直发笑：“以后越氏发展汽油生意你可以做顾问。”

“那越老头子还得付我钱，我可不白干。”

前面大约百米处有个地铁站，自从连续爆出两起妖伤人的案件，铁轨公共交通也宣告罢工，整个闵汇像是无法运转的机器，每个齿轮都岌岌可危。

“我好像闻到什么味道。”浓郁的气息飘进鼻尖，俞简加快了步伐，“里面有人在流血。”

越川紧跟上去，人的嗅觉不比妖，靠近了些他才闻出猫腻：“挺重的，但距离应该不近。”

两人从停了电的电梯上打着手电跑下去，地铁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愈来愈浓的血腥味从不透气的内部传到鼻子里，俞简灵敏的嗅觉过载，头疼更甚。

两束手电筒的光只能照亮宽敞通道的小部分，越川移动着光斑，把前方的转角照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再往里走看看。”

俞简身体里的妖力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遏制，他拉住越川：“里面有妖在。”

“放心，我发信号了。”越川看出俞简不适，“你可以吗？”

这么猖狂的妖很有可能是已经得过手，心里有保障的，即使不是，这么强的磁场也必定和程时彦新研发出的青璇变种有关，错过这次将很难再有与妖直接接手的机会。

“我没事。”俞简调整了呼吸，“走吧。”

两人放轻了脚步，继续往里走，几阶楼梯上滴满了喷射状的半凝血迹，墙边也溅上不少，像飞到半空的火红烟花。

血腥味浓到张嘴呼吸都能品出腥甜，俞简闻得要吐出来，这种时候会出现在地铁站里的绝不可能是家有归宿之人，没有栖身之所的乞丐与失业者为保不受妖攻击，会根据生物天性群居于看似安全的公共场所。

冬暖夏凉的地铁站在停摆后没有噪音，也没有捧高踩低的阶级歧视，住在里面也算是有了些许保障。

但妖的捕捉力和查探力远远不是一个地铁站能抵挡的，青璇变种诱发出的妖发现地铁站里有与他相符的猎物，继而闯入展开大屠杀。

越川背贴着墙缓慢前行，白光降在站台边的座椅上，一张撕下的人皮被血液浸得发红，摊开在椅位，往地上流着血。

椅子下方空间塞了一条没有皮肤的断臂，筋络和血管青紫交加，手指还在时不时抽搐。

越川沉默地碰了下俞简，示意他往右看，断臂的主人剩余身体躺在铁轨上，快被五马分尸。

俞简把手电晃了一圈，类似的尸体还有很多，惨状相似得可以确定这都是一个妖的作案手法。

“为什么捉妖铃没有反应？”俞简轻声问，这么近的距离不该一点动静都没有。

“会不会他已经逃出去了？”越川循着俞简手的轨迹又检查了一遍，除了尸骸没有找到该有的妖。

俞简再次尝试感应，暗流的妖力仍在局限空间里肆意横行：“再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