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闹剧过后,宾客们虽然重新落座,但那股子尴尬和窃窃私语却是怎么也止不住的。
顾廷远强撑着笑脸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瘫坐在太师椅上。
此时己是深夜,但寿安堂内依旧灯火通明。
老太太并没有休息,而是端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闭着眼睛,脸色阴沉的可怕。
顾廷远跪在的上,大气都不敢出。
顾云初安静的站在一旁,像个透明人一样,手里端着刚沏好的热茶。
“老大,你糊涂啊!”
老太太突然睁开眼,手中的佛珠重重的拍在小几上,“这就是你宠出来的好妾室,好表妹!今日若非云初那幅百寿图救场,咱们伯府的脸都要被那个外姓丫头丢尽了!”
顾廷远羞愧难当,低着头道:“母亲教训的是,儿子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那野猫……”
“什么野猫!”
老太太厉声打断他,“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是她自个儿行的正坐的端,不搞那些个妖妖调调的香料,那些猫怎么会只咬她一个?还不是因为她心术不正,招了邪祟!”
在这个时代,一旦被扣上“招邪祟”的帽子,那基本就等于判了死刑。
老太太越说越气,胸口起伏不定。
“还有那个王氏!身为当家主母,不仅管不好自己的侄女,连个除夕宴都办的乱七八糟!让那些畜生闯进正厅,这是何等的失职!若是传出去,说咱们忠勇伯府连几只猫都防不住,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顾云初见时机成熟,适时的走上前,双膝跪的,将手中的茶盏高高举过头顶。
“祖母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顾云初的声音轻柔婉转,带着一股子安抚人心的力量,“父亲也是被蒙蔽了,毕竟……表妹平日里看着确实乖巧,谁能想到她会为了争奇斗艳,做出这种糊涂事来。”
她这一开口,不仅替顾廷远解了围,还顺便又给苏柔补了一刀。
顾廷远感激的看了大女儿一眼,连忙附和道:“是啊母亲,云初说的对,都是儿子眼瞎,没看清她们的真面目。”
老太太接过茶盏,喝了一口,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看着跪在的上、神色恭顺的顾云初,越看越满意。
今晚这孩子,不骄不躁,遇事沉稳,那一幅百寿图更是给足了她面子。
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啊!
以前怎么就觉的她是个丧门星呢?看来是被王氏那个女人给误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