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彻底撕碎了忠勇伯府夜色的宁静。
那扇刚刚被赐婚圣旨光耀过的朱漆大门,在皇城司特制的攻城锤面前,脆弱的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轰然洞开。
木屑纷飞,尘土飞扬。
数十支火把将伯府的前院照的亮如白昼,火光跳动间,无数身穿黑色玄铁重甲的皇城司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府中。
他们个个面容冷肃,手按刀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什么人!竟敢擅闯伯府!”
忠勇伯顾廷远衣衫不整的从正厅跑出来,显然是刚睡下就被惊醒了。
他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试图摆出伯爵的威严架子,指着那群黑甲卫怒喝道:“这里是忠勇伯府!是皇上亲封的爵位!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黑甲卫迅速散开,将整个前院团团围住,手中的长刀出鞘半寸,寒光凛凛。
人群分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如同刀削斧凿般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穿一袭暗红色的飞鱼服,腰间挂着绣春刀,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彩,只有无尽的冷漠与残忍。
正是皇城司统领,有着“铁面阎罗”之称的赵铁面。
赵铁面走到顾廷远面前,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首接亮出了一块金灿灿的腰牌。
“皇城司办案,捉拿刺杀秦王的乱党!”
赵铁面的声音嘶哑而冰冷,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阻拦者,视同谋逆!格杀勿论!”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顾廷远瞬间就哑了火。
谋逆?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顾廷远那点可怜的官威在皇城司的赫赫凶名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他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差点没跪的上:“这……这……赵统领,误会啊!我顾家世代忠良,怎么会藏匿乱党?”
“是不是误会,搜了才知道。”
赵铁面大手一挥,根本不给顾廷远辩解的机会,“给我搜!任何角落都不许放过!若是放跑了钦犯,提头来见!”
“是!”
黑甲卫齐声应诺,声震瓦砾。
他们如狼似虎的冲进了各个院落,一时间,伯府内鸡飞狗跳,女眷的尖叫声、下人的哭喊声、瓷器碎裂声此起彼伏。
王氏带着苏柔躲在海棠苑门口,看着这如狼似虎的阵仗,吓的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