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双狭长的凤眸,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邪气,正似笑非笑的盯着顾云初的马车。
裴铮。
那个昨夜闯入她闺房,逼着她救命的疯子王爷。
顾云初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这煞星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昨晚的事情败露了?还是他反悔了,想要杀人灭口?
“好狗不挡道。”
顾云初压下心中的波澜,冷冷的吐出一句话。
虽然对方是王爷,但此刻在大街上,她也不怕他乱来。
裴铮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低笑了一声。
他一夹马腹,那匹黑马便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逼近了马车。
首到马头几乎要触碰到车窗,他才停了下来。
裴铮俯下身,手中的马鞭轻轻敲打着车窗的木框,发出“笃笃”的声响。
“顾大小姐好大的火气。”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像是羽毛轻轻拂过耳膜。
“怎么?昨晚才刚同床共枕过,今天就不认人了?”
顾云初脸色一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周围。
幸好这里偏僻,没什么行人。
车夫和青黛都吓傻了,低着头根本不敢看这位活阎王。
“王爷慎言。”
顾云初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警告。
“昨晚那是治病救人,若是王爷想坏我名声,我不介意再给王爷扎几针。”
“扎针?”
裴铮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突然凑近车窗,隔着那层薄薄的纱帘,两人的距离近的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顾神医的手艺确实不错。”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里昨晚刚被顾云初剔骨缝合过。
“只是孤这伤口今日有些疼,总觉的像是没好利索。你说,这是不是庸医误人?”
顾云初冷笑。
“那是曼陀罗引的余毒未清,再加上王爷你不遵医嘱,到处乱跑,伤口崩裂是迟早的事。死了也是活该。”
这人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在府里躺着,居然还敢骑马出来晃悠?
真是嫌命长。
“啧,最毒妇人心啊。”
裴铮摇了摇头,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既然收了孤的诊金,是不是该负责到底?”
他指的是那块墨玉麒麟佩。
顾云初看着他那副无赖的样子,只觉的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