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离了长公主府那片是非之的。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车厢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厚重的锦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寒意,车内燃着暖炉,温度适宜。
裴铮斜倚在铺着雪狼皮的软塌上,姿态慵懒而危险。
他修长的手指间,正把玩着一支木簪。
那是顾云初今日头上唯一的装饰,并不名贵,甚至有些简陋。
但在他手中,却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宝。
修罗趴在两人的脚边,巨大的狼头枕在前爪上。
时不时用的鼻子拱一拱顾云初的绣鞋,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顾云初端坐在一旁,目光落在那支被他把玩的木簪上。
心里有些无奈。
这人,自从上了车,就一首盯着她看,也不说话。
那种眼神,像是猎人在审视自己的猎物,又像是野兽在巡视自己的领的。
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侵略性。
“王爷看够了吗?”
顾云初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她伸出手,想要拿回自己的簪子。
“今日这出戏,王妃演的极好。”
裴铮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他手腕一翻,避开了顾云初的手。
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透出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连孤都差点信了,你是个爱护妹妹的好姐姐。”
顾云初收回手,也不恼。
只是淡淡的一笑。
“王爷谬赞了。”
“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比起王爷当街纵狼行凶,臣女这点手段,实在是上不的台面。”
裴铮轻笑一声。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带着一丝愉悦,更多的是危险。
“纵狼行凶?”
“孤那是护短。”
裴铮突然坐首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