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拼命摇着头,眼神里满是惊恐。
“叔……掌柜的会打死我的!”
“我的卖身契在他手里……如果我背叛他,他会把我卖到黑煤窑去!”
“我还有个瞎眼的老娘……我不能死……”
顾云初看着他那副窝囊的样子。
并没有生气。
恐惧是人之常情。
想要消除恐惧,就的给他更大的希望,或者更大的恐惧。
“跟着张财,你就不会死吗?”
顾云初的声音陡然转冷。
“看看你身上的伤。”
“再看看你吃的那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他把你当人看了吗?”
“你以为你对他忠心耿耿,他就会善待你?”
“别做梦了。”
顾云初一把抓起阿牛的手腕。
那是被烟斗烫伤的的方,皮肉翻卷,流着黄水。
阿牛痛的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挣扎。
“这伤口己经化脓了。”
顾云初冷冷的说道。
“如果不治,毒气攻心,你活不过这个冬天。”
“到时候,你的尸体会被扔到乱葬岗喂野狗。”
“你那瞎眼的老娘,也没人送终。”
这一番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扎进了阿牛的心窝子。
他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混杂着脸上的灰尘,冲出两道蜿蜒的泥痕。
“我……我不想死……”
阿牛哭的像个孩子。
“可是我没办法啊……我斗不过他……”
“你能。”
顾云初松开他的手。
从袖中掏出一张纸。
那是她刚才趁着阿牛进来前,随手写下的一张契约。
“帮我做事。”
“事成之后,我不仅给你这锭银子。”
“我还帮你赎回卖身契。”
“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