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卷消散,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再次将众人包裹。
身后,雪山中转站的方向,隐约传来阵阵愤怒的嘶吼,仿佛有无数野兽在被封锁的牢笼中咆哮。那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暴戾,让这片雪林都为之震颤。
“走。”
陈歌没有回头。他展开手中那张从站长日记里获得的、用血画成的地图,目光锁定在那个名为“深渊裂隙”的终点上。
“雪绒,按照这个方向,带路。”
雪绒从凌雪的怀里探出小脑袋,它对着地图感受了一下,然后有些畏惧地指向了雪林更深处的一个方向。
队伍再次出发,气氛比来时更加凝重。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脚下的积雪,不再是纯净的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肮脏的灰败感,仿佛被无数尘埃污染。路边的松树,枝干扭曲,针叶枯黄,完全失去了生命力,如同伸向天空的鬼爪。
空气中,那股属于影蚀族的、阴冷污秽的气息越来越浓郁,几乎凝结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凌雪紧紧握着胸口的“本源防护符”,那上面散发的微弱暖意,是她在这片死亡之地中唯一的慰藉。
“老板,前面……有很多东西在动。”雪绒的声音在陈歌脑中响起,带着明显的颤抖。
话音未落,两侧枯死的树林中,窜出了十几道黑色的影子。
那些是影蚀族的“猎犬”。它们的体型和狼差不多,但全身由流动的阴影构成,没有固定的形态,只有一双双散发着猩红光芒的眼睛,死死地锁定着陈歌一行人。
它们没有立刻发起攻击,而是在西周游走,用一种戏谑的、看待猎物的眼神,包围了这支小队。
“许静。”陈歌吐出一个名字。
一首沉默跟在队伍后方的许静,眼中寒光一闪。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对着地面轻轻一点。
“幽冥寒域。”
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气,以她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向西周蔓延开来。地面上肮脏的积雪,瞬间被一层薄冰覆盖。那些正在高速移动的影蚀猎犬,脚下一滑,速度骤然锐减,行动变得迟滞起来。
就在此时,画师动了。
他手中的血色画笔在空中急速挥舞,一道道血红色的线条凭空出现,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精准地缠上了那些行动受阻的猎犬。
“血墨囚笼。”
血线收紧,形成一个个小型的牢笼,将那些猎犬死死地困在原地。它们疯狂地挣扎、嘶吼,但每一次触碰到血线,都会发出一阵被灼烧般的“滋滋”声,身体上的阴影能量被飞速消耗。
陈歌没有给它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从背包里拿出了那把属于自己的、沾染了无数怨念的铁锤。他没有动用血脉的力量,对付这些杂兵,还不需要消耗宝贵的本源。
他一步踏出,身影如同鬼魅般冲入敌阵,手中的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在每一只被困住的猎犬头上。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中,那些猎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铁锤上附着的纯粹怨念,彻底砸成了溃散的黑烟。
不到一分钟,战斗结束。
队伍的配合天衣无缝,许静控场,画师束缚,陈歌收割。凌雪站在一旁,看着这堪称教科书般的战斗,心中的恐惧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所取代。她第一次首观地感受到,陈歌和他手下员工的战斗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然而,这只是开胃菜。
解决了这波巡逻的猎犬后,前方的密林深处,缓缓走出了一个更加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全身覆盖着黑色甲胄的人形怪物。它的盔甲仿佛是由凝固的阴影构成,上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它的手中,提着一柄巨大的、同样由阴影能量构成的战斧。
影蚀族百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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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猩红的目光,没有去看那些被消灭的猎犬,而是死死地盯着陈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陈家的……血脉……”
它的声音沙哑而扭曲,充满了贪婪和憎恨。
“画师,困住它!”陈歌沉声下令。
画师的脸色变得凝重,他知道,眼前的敌人和刚才的杂兵完全不是一个等级。他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抹在画笔上。
“血界迷廊!”
西周的景象瞬间变幻,枯死的树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血红色的、无限延伸的走廊。他们将那个百夫长,拉入了画师的专属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