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血色门户,刺骨的阴冷和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曲调,瞬间将陈歌和画师包裹。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恐怖屋熟悉的办公室,而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古老街道。
这里就是青瓦古镇。
只是,此刻的古镇,早己没有了往日的宁静。
天空中,灰蒙蒙的怨气凝结成厚重的云层,将整个镇子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昏黄之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那无处不在的“蚀魂曲”。
那曲调不像是通过耳朵听到,而是首接钻进脑子里,疯狂地搅动着人的神智,引诱着最深处的破坏欲望。
陈歌和画师几乎在踏入古镇的瞬间,就感觉到了那股强大的精神污染。
“音蚀防御符!”陈歌低喝一声。
两人同时将那张用血墨绘制的符纸按在胸口。符纸上一阵温热,一个无形的屏障瞬间张开,将大部分“蚀魂曲”的污染隔绝在外。
饶是如此,那邪恶的曲调依旧像蚊蚋一样,在他们脑海边缘嗡嗡作响。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街道上空无一人,但并不安静。
一个个形态各异的怨灵,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它们有的提着灯笼,有的扛着招牌,有的则保持着生前卖艺的姿态。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双眼空洞,脸上带着一种控的、扭曲的狂热。
“吼!”
一个原本是店铺看门石狮所化的怨灵,在看到陈歌和画师的瞬间,发出了一声不属于自己的嘶吼,猛地扑了过来。
画师眼神一冷,手中的画笔凭空一划,一道血色的墨痕如同利刃,瞬间切断了石狮怨灵与无形音波之间的联系。
石狮怨灵的动作一僵,眼中的狂热褪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痛苦。它抱着头,在原地发出了悲鸣。
“它们的本性还在,只是被控制了。”陈歌沉声说道,“不要下杀手,我们的目标是戏台!”
他抬头望向古镇的中心。
在那里,一座宏伟的戏楼高高耸立,正是整个古镇怨念的汇集之地。
而那令人发狂的“蚀魂曲”,就是从戏楼的方向传来的。
更让陈歌心头一沉的是,他看到戏楼的最高处,那块本应悬挂着“戏台匾额”的位置,此刻却被一块巨大的、绣着诡异黑色符文的黑布所笼罩。
一股股浓郁的影蚀能量,正从那块黑布上散发出来,如同毒瘤般污染着整个中转站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