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恐怖屋一楼的大厅里,水鬼、老宅灵和钟表匠正在进行最后的防御部署。远征队的三人,则各自回房,做着出发前的最后准备。
陈歌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手里握着那枚冰冷的金属挂件。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在挂件上,中央镂刻的分子结构图案,仿佛在月色下缓缓流动。这枚钥匙,不仅关系到那个未知的第西中转站,更牵动着关于他父母的秘密。
他将挂件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就在这时,挂件的表面,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一道微弱的蓝光。
一股冰凉的意念,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探入陈歌的脑海。这股意念没有寻常怨灵的疯狂和偏执,反而充满了理性和逻辑。
“你好,陈歌。”
一个冷静、略带疲惫的声音,首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陈歌的心头一紧,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他能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
“你是谁?”陈歌在心中回应。
“你可以称我为‘博士’。我是第西中转站‘荒漠实验室’的一名研究员。我的一缕残存意识,就附着在这枚你称之为‘钥匙’的物品上。”那个声音解释道。
果然如此。
陈歌不动声色,继续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需要你的帮助,这同样也是在帮助你自己。”博士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紧迫感,“影蚀族己经快要成功了。它们正在破解我们的实验成果,一旦被它们掌握,整个阴阳界的平衡都将被彻底打破。”
“什么实验?”陈歌抓住了重点。
“‘怨灵能量转化’实验。”博士回答,“我们的初衷,是想用科学的方法,将怨灵身上那种不稳定的、充满执念的能量,转化为一种稳定、纯净、可被利用的能源。我们希望,能为那些饱受执念折磨的同类,找到一条解脱和安息的道路。”
博士的这番话,让陈歌的心中掀起了波澜。
用科学的方法,来解决怨灵的问题。这和他用恐怖屋来为怨灵提供“家”的做法,在本质上,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实验成功了?”
“成功了,但也在成功的瞬间,引来了灾难。”博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转化过程中释放出的巨大而纯净的能量波动,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吸引了深渊裂隙里的影蚀族。它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我们不是它们的对手。在实验室被彻底攻陷前,我启动了最后的封印程序,将所有核心研究员,连同我自己,一起封印在了实验室的最底层。影蚀族无法杀死我们,也无法得到我们的核心技术,只能日复一日地消磨封印,试图破解它。”
陈歌完全明白了。那个匿名消息里的“实验失控”,原来真相是这样。
“你想要我做什么?”
“这枚金属挂件,是实验室的主控密钥。只有你,带着它,才能解开最底层的封印,释放我们。”博士提出了他的诉求。
“我为什么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救你们?”陈歌问道。这关乎整个联盟的安危,他必须谨慎。
“因为我们有你最需要的东西。”博士似乎预料到了陈歌会有此一问。
“作为交换,我将与你共享完整的‘怨灵能量转化技术’。根据我的计算,这项技术,能让你的恐怖屋,将游客的恐惧值转化为自身能量的效率,提升至少三倍。”
三倍!
陈歌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恐怖屋的防御能力、场景的恢复速度、员工的升级效率,都将得到一个质的飞跃。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这三倍的效率,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砝码。
这个条件,他无法拒绝。
“我还有一个问题。”陈歌收敛心神,“这枚钥匙,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父母的遗物里?”
博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一段久远的记忆。
“因为,这项伟大的实验,最初的构想和理论基础,就是由你的先祖,一位姓陈的先生,和我们共同完成的。你的父母,继承了先祖的遗志,也曾是我们的重要合作者。这枚主控密钥,就是他们当年留下的。”
谜底,终于揭开了一角。
“好,我答应你。”陈歌做出了决定,“我会去实验室,救你们出来。”
“谢谢你。”博士的声音里,终于流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情绪。
“作为合作的诚意,我必须提醒你。”博士接着说道,“通往实验室的荒漠,己经被影蚀族布下了埋伏。它们之中,有一种被称为‘蚀疫者’的新品种。它们本身战斗力不强,但能释放一种特殊的影蚀病毒。一旦被感染,你们会陷入极其逼真的幻觉,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