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的……戏台……”】
破碎、哀伤的执念,如同最尖锐的冰锥,刺入陈歌的脑海。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手中的那片戏服碎片上。刚刚还因为小夏的归来而松动了些许的紧张气氛,在这一刻再次凝固,甚至比之前更加压抑。
陈歌死死地盯着那片暗红色的布料,以及上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陈家徽章。
就在此时,那片看似普通的布料,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如同水波般的微光。
一缕青烟从布料中缓缓升起,带着一股老旧木头和脂粉混合的独特味道。青烟在空中盘旋、凝聚,逐渐勾勒出一个半透明的、穿着华丽戏服的女性身影。
她梳着精致的发髻,头戴珠翠,身段婀娜,眉眼间却凝结着化不开的悲戚与焦急。她的身形很淡,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但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陈歌,充满了恳求。
“花旦灵……”凌雪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低声说出了这个名字。雪山站的资料里,有过关于戏台中转站核心怨灵的模糊记载。
“是你……在呼唤我?”陈歌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问道。
花旦灵的身影晃动了一下,似乎无法发出声音。但一股更清晰的意念,首接传递到了陈歌的脑海中。
【古镇……陷落了……】
【一种可怕的声音……笼罩了整个镇子。那是影蚀族的‘音蚀者’,它们用邪恶的曲调,污染了我们的家园,操控了我们所有的同伴……】
【站长……钟家的最后一代传人,为了保护我们,己经……】
花旦灵的意念充满了绝望,她的身影闪烁得更加剧烈,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音蚀者?
陈歌心中一凛。这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影蚀族分支。雪山站的敌人是依靠纯粹的力量和冰雪能量,而古镇的敌人,竟然懂得利用声音作为武器,进行精神层面的侵蚀和控制。
难怪小夏会说,那里的怨灵都在互相攻击。它们己经成为了敌人的傀儡。
花旦灵的目光,从陈歌手中的戏服碎片,缓缓移到了他脖子上挂着的那枚铜片上。
当她看清铜片上那枚清晰的雪花纹路时,原本绝望的眼神中,突然爆发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亮光。
【这个徽章……你是……陈家的守护者后人?】
她的意念,从哀求变成了激动。
【先祖的盟约没有骗我们!陈家的守护者,真的还存在!】
陈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很久以前,在我还未成为怨灵之时,我的师父,钟家的先祖,曾得到过一位陈家守护者的帮助。】
【那位守护者,帮助我们建立了戏台中转站,用他的血脉之力,在戏台的匾额上留下了最后的守护烙印。他告诉我们,只要陈家血脉不绝,这份盟约就永远有效。】
【这片戏服,就是当年那位守护者留在戏班的信物。我拼尽最后的力量,将一缕残魂附着在上面,就是为了赌这最后一丝希望……没想到,真的等到了您!】
花旦灵说着,半透明的身影对着陈歌,深深地行了一礼。
【守护者大人,音蚀者的力量非常诡异,它们散播的‘蚀魂曲’,能污染一切怨念。常规的防御对它们效果甚微。但是,我们戏曲怨灵,也有一种代代相传的秘术,能够克制它们。】
【那就是‘戏曲防御术’,以唱腔引动天地间的正气,用我们的‘镇魂曲’,去对抗它们的‘蚀魂曲’!】
【只要您能救出被困的同伴,夺回戏台,我愿意将‘戏曲防御术’倾囊相授!让您的员工,也能掌握这种对抗音蚀者的力量!】
花旦灵的意念,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陈歌心中炸响。
七天的期限,如今只剩下西天。
冰蚀的大军随时可能兵临城下。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恐怖屋,远赴千里之外的西南古镇,无疑是一场巨大的冒险。
可是,花旦灵带来的情报,同样致命。
影蚀族,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它们不仅有冰蚀那样的强大战士,还有音蚀者这种诡异的“法师”。如果他只是一味地加固恐怖屋的物理防御,等到决战那天,敌人用“蚀魂曲”让自己的员工全部倒戈,那将是何等讽刺的结局。
风险与机遇并存。
去,可能会因为分兵而导致防守力量不足。
不去,就等于将自己的软肋,完全暴露在未知的敌人面前。
陈歌的目光扫过办公室里每一位员工的脸。他看到了紧张,看到了凝重,但没有看到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