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
体内震动棒的存在感像一根刺,时刻提醒着她的处境。而李明的怀疑像另一根刺,悬在头顶,随时可能刺穿一切伪装。
通讯器震动。
唐峰的私人频道。
“和李明聊得很开心?”
林雅僵住。
“我提醒过你,离他远点。”唐峰的声音冰冷,“晚宴结束后,来地下车库。你需要接受一点……额外教育。”
“我……”林雅声音发颤,“我没有透露任何——”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频道切断。
林雅坐在地上,看着准备室地毯繁复的花纹,许久没有动弹。
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七点差十分。
工作人员敲门:“女超人小姐,该去主厅了!”
林雅起身,整理礼服,补妆,检查徽章——酒红色领口已经解开暗扣,深蓝色战衣领口和金色“S”徽章显露出来,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对着镜子,最后一次练习微笑。
然后推门,走向聚光灯。
宴会厅里已经座无虚席。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落在五百张戴着面具的社交笑脸上。
长桌上银器闪耀,酒杯里香槟冒着细密气泡,空气里混合着香水、食物和虚伪寒暄的气味。
林雅从侧门进入时,掌声响起。
她微笑,挥手,沿着红毯走向主桌。酒红色礼服随着步伐摇曳,后背深V设计引来无数视线——有关注,有欣赏,也有隐秘的欲望。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手,抚摸过她裸露的背脊。
主桌在第一排正中央。唐峰已经坐在那里,正侧头和基金会主席交谈,笑容温和,举止得体。看到她走来,他微微颔首,像个礼貌的赞助商。
完美伪装。
林雅在他斜对面的位置坐下——这是安排好的,距离足够近,能看到彼此,又不会显得过于亲密。
侍者上前倒酒。林雅抬手婉拒:“谢谢,我不喝酒。”
“果汁?”侍者问。
“温水就好。”
唐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七点整,晚宴正式开始。
基金会主席上台致辞,内容无非是感谢来宾、回顾成就、展望未来。林雅坐在台下,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表情专注认真。
体内震动棒一直处于休眠状态。
但她知道,它随时会启动。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今晚的特殊嘉宾——星辉市的守护者,女超人林雅小姐!”
掌声雷动。
林雅起身,酒红色礼服裙摆划过椅腿。她走向舞台,高跟鞋踩在红毯上,每一步都稳得不可思议。
上台,站定在演讲台后。聚光灯打在身上,热度透过礼服和战衣,灼烤着肌肤。她调整麦克风高度,抬眼看向台下——
第一排,唐峰正注视着她。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幽深如潭,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弧度。
第二排,李明坐在警方代表区,表情严肃,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