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现在。
我连伏地魔的影子都没见到,反倒身上背了个助攻的战绩,埃里厄斯无所谓的态度让我琢磨不清,我搞不懂他的想法,干脆回到赛德温宅,一心一意地给霍格沃茨的朋友们寄信。
所以说,为什么没人发明传音魔法?再不济弄个双面镜也行啊!我的羽毛笔都写废好几根了!
罗恩邀请我去陋居住,顺带着把哈利一并接过来,他在信里还问埃里厄斯愿不愿意去,我絮絮叨叨地念给洛希,没想到隔天埃里厄斯就从壁炉里探头,表示他宁可和伏地魔跳舞也不愿意看十四个脑残骑着扫帚飞。
我没来得及给他一记爆头,他就缩回去了。
临去罗恩家之前,我特意回了趟里德尔府,为了确认埃里厄斯还健在。
从呛人的壁炉里出来,我和窝在沙发上的埃里厄斯撞个正着,他的膝头放着一本很厚的,边角打卷的本子,正用羽毛笔在上面写着什么,桌面放着几个坩埚,里面冒着青烟。
“为什么不回赛德温宅?”我问道,“你不是一直抱怨这里是个发霉的棺材,恨不得早点离开吗?”
“习惯了。”他手上动作没停,羽毛笔“唰唰”作响,“而且,你不是要和你的格兰芬多小伙伴去看魁地奇世界杯吗?反正哪里都是我一个人待着。”
瞧瞧这话说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我盯着他的发旋,不打算拐弯抹角,“你见到他了,伏地魔?”
埃里厄斯的笔尖停顿,下一秒又飞快地写下一行字。
“没有,真遗憾,看来伏地魔不打算光临这栋老棺材。”他撇撇嘴,又说:“或者瘸腿的虫尾巴找不到他的主子。”
我没法看到他脸上的表情,自然分辨不出他现在的情绪到底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但至少我是庆幸的,要是他和伏地魔遇上之后被阿瓦达送走了该怎么办。
“你的钱注定要打水漂。”我作势准备离开,“我去看看老弗兰克。”
他晃了下手腕,终于舍得把视线从书上挪开,“他有什么好看的。”
“毕竟我以后不会回来了,最近那群找事的混蛋还来吗?”
埃里厄斯很浅的笑了一下,“放心,现在绝对没人敢来惹他,我们的防护措施相当显著。”
听他说完,我得意的抬起下巴,“很好,我要让那帮精力过剩,只会挑软柿子捏的青春期猴子知道,欺负独居老人是要挨天打雷劈的。”
那群无所事事的男孩们每天把里德尔府当成打卡圣地,想着法子来捉弄弗兰克,我和埃里厄斯在楼上看得一清二楚,干脆用几个恶咒回敬过去,让叫的最欢的男孩儿长了一脸脓包,又让他们体验一把自由飞翔的感觉。
如果摔骨折,那我只能感叹他们活该。
还没到院里,我就听到熟悉的“咔嚓咔嚓”声,弗兰克穿着他那件洗的发白的旧工装裤,正佝偻着腰修剪着过于茂盛的草坪,看样子,他打算把杂草剪成完美的圆形。
弗兰克擦了把汗,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时看到我在他身后,惊喜地笑道:“下午好,卡森先生,很久没看到你了。”
我礼貌的点头。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又一次问出我的疑惑,“最近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吗?比如……长得和老鼠一样的男人?”
弗兰克思考一阵子,笃定的说:“没有,先生,这里安静的很,只有沃尔先生和我。”
得到同样的答案,我便不再询问,挥手让他继续干活。
剪刀咯噔作响,草坪在他的手下逐渐变得整齐。
希望明年我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到老弗兰克拿着剪子,在这里做他最爱的工作,我暗自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