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听着他吐槽自己遇到过的很刑的客人们,唇角不知何时勾起来。
“还真是辛苦啊,冬月君。”
听到自己的艺名被亲近的幼驯染以熟悉的声音叫出来,萩原研二卡顿一下,脸颊连着耳朵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羞耻感泛起红晕。
“小阵平!”萩原研二蹭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避开他大腿的伤处,一只手拉着对方身上居家服的衣领来回晃,“干嘛突然这样叫我,也太奇怪了吧。”
他松开手,又后退一步躺倒在沙发上,把整个头都埋进沙发上堆成一堆的摊子里。
松田阵平看着他在沙发上蛄蛹,乱糟糟的半长发因为蹭来蹭去的静电微微炸毛,忍不住笑起来。
“冬月君不喜欢我这样叫吗?”
“啊啊啊!在现实生活里被叫这个名字,简直和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叫网名一样。”
萩原研二又坐起来,伸手想去捂他的嘴,被松田阵平身手矫健地躲过去。
抱枕在客厅里飞来飞去,两个人闹了大半个下午。
直到太阳西斜,橘红的光从窗户照进屋里,靠着窗户旁的展示柜同样沐浴其中,上面罗列的一排模型各式各样的影子落在地板上,像一个微观的小小世界。
“已经这个时间了啊,”萩原研二随手把掉在地上的毯子归位,“出去吃还是继续吃速食?”
松田阵平想了一下,建议道:“其实我们可以吃咖喱饭。”
“不行,你不能吃辣的,”这个建议被萩原研二一票否决,“而且不辣的咖喱你也不爱吃吧。”
不辣的咖喱确实不是很合他口味。
松田阵平的挚爱咖喱饭遗憾退场,他看了看酡红的像是一颗等待人采撷的果实般的晚霞。
“那就出去吃吧。”
出去吃也不错。
他这样想。
这个念头在萩原研二拿出轮椅后荡然无存。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地笑道:“hagi,我是残疾了吗?”
“因为小阵平的腿不光有一道贯穿伤,二次受伤的时候还骨裂了啊,”萩原研二理所当然地说,“当然要尽可能少动。”
那种事情,连降谷零他们都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松田阵平闭闭眼,在萩原研二阳光明媚但相当坚定的眼神中,他还是坐上了对方为自己特地准备的轮椅。
坐就坐。
反正他现在是上杉辉,又不是松田阵平。
“真是的,坐轮椅又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事。”
他听见萩原研二这样嘟囔。
其实他只是讨厌到哪里都需要被人推着的感觉,不过如果那个人是萩原研二,那倒也无所谓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