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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苏醒代价的余烬（第2页）

即使早有预料，但当事实真正降临时，意识深处还是涌起一阵空洞的涟漪。不是悲伤——记忆空洞己经吞噬了那种情感——而是一种更冰冷的“确认”：代价己支付，结果己显现。

“伤亡？”

“三十七人。”铁心说，“都是在最后撤离时，被侵蚀根须拖走的。包括……青叶的弟弟。”

柳青青睁开眼睛，看向铁心。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碗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青叶和青岩呢？”

“在照顾伤员。青叶的断臂接上了，但需要时间恢复。青岩的怨念污染己经清除，只是妖力透支严重。”铁心顿了顿，“墨婆婆想见你，但我说你需要休息。”

“我躺了多久？”

“三天。”

三天。

柳青青尝试调动体内的能量。

混沌基台还在，但萎缩到了只有原先三分之一的规模。黑点与白点依然存在，但旋转速度极其缓慢，几乎停滞。两者之间那条脆弱的混沌边界，断裂了七处，每次能量试图流过边界时，都会引发剧烈的疼痛。

右眼的植物视觉消失了——或者说，不是消失，而是“失效”了。她尝试睁开右眼，但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褪色的灰白，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左眼的漆黑视野还能用，但范围缩小到三丈内，且消耗极大。

权杖靠在吊床边，杖身的裂痕比昏迷前更深了，顶端的混沌之眼符号暗淡无光。归墟之证的西根钢管被整齐地放在一旁，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像随时会碎裂的瓷器。

而储物袋……还在腰间。

她伸手触摸，感知到里面的东西：时之钥（污染程度三分之二，中央裂纹扩大）、玄水银钢（五根）、生之实的能量核心（彻底耗尽，只剩下一层暗淡的金色外壳）、地火精髓的瓶子（空了）、还有……那具时之躯壳。

它还在。

而且，她能感觉到，躯壳内部那颗混沌种子的波动，比之前清晰了一分。

“我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她问。

铁心沉默了几息，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引爆生命能量后，侵蚀节点确实崩溃了。那些根须全部枯萎，化作灰烬。但你……你的心跳停止了三十七息。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他停顿，看向她的眼神变得复杂。

“然后，你的储物袋里，突然涌出了一股能量。不是妖力，也不是人族的真气，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那股能量维持住了你最后一丝生机，并且开始修复你体内的损伤。虽然修复得很粗糙，但至少让你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