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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代价显现（第1页）

奔行。

柳青青的每一次脚步落下都在灰黑色的岩地上留下浅淡的湿痕——那不是汗水，而是体温回升过程中，枯木符效果消退导致的体内水分异常渗出。左胸口袋里的祖树核心叶片持续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晕，将她的气息与周围环境隔离，但代价己经开始显现：她感觉到后方森林方向传来若有若无的“引力”，像无形的根须在虚空中朝她延伸。

那是祖树的本能反应。在叶片的效果下，她的气息被扭曲成某种“高浓度养料”的信号。

必须赶在被根须真正锁定前抵达约定地点。

八十里路程，在死寂荒原与无尽森林交界处的特殊地貌中，实际距离会被规则扭曲拉伸。柳青青根据苏沉留下的经验碎片判断，实际需要奔行的距离可能在一百二十里左右。

她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

肝脏表面的黑色裂纹在缓慢扩散，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右肺的钝痛。混沌基台的能量储备只剩不到一成，黑白两点的旋转近乎停滞。权杖的裂痕在手心清晰可感，每一次握紧都能感受到先祖祝福之力在裂缝处逸散时的微弱刺痛。

但储物袋中的生之实在持续散发温润的能量波动，像一颗微型的太阳，隔着储物袋布料温暖着她的腹部。那是纯粹的“创造侧”法则凝聚物，一旦吸收，右眼的纯白之力将得到质的飞跃，混沌基台的容量至少能扩张三倍。

前提是她能活着回到安全区域完成吸收。

前方地形开始变化。

死寂荒原灰黑色的岩石地面逐渐掺杂进暗绿色的苔藓斑点，随后是零星的、扭曲的灌木。灌木的枝条呈现不自然的螺旋状，叶片边缘有细密的锯齿，在灰白天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

这是无尽森林被死寂荒原规则侵蚀的边缘地带。

柳青青放缓速度，左眼微睁。

漆黑视野中，灌木丛内部的结构呈现出诡异的混合态：一部分组织遵循植物的生长规则，另一部分则开始向矿物转化，叶脉中流淌的不是汁液，而是微量的金属微粒。

规则冲突区。

在这种区域，常规的物理法则会变得不稳定。可能前一步地面坚硬如铁，下一步就软如泥沼；可能明明在首线前进，实际轨迹却在不知不觉中偏转三十度。

她必须更加谨慎。

奔行速度降至原先的三分之一，每一步都先以脚尖试探地面硬度，同时用权杖轻点前方空气——杖尖划过之处，会留下短暂的能量涟漪，通过涟漪的扭曲程度判断前方空间的规则稳定性。

这种方法来自苏沉记忆碎片中，某个上古渎天者在时空乱流中导航的技巧。消耗极低，但需要极高的感知精度。

三百丈后，前方出现一片异常区域。

那是一片半径约五十丈的圆形地带，地面完全被暗银色的、液态金属般的物质覆盖。金属表面不断泛起细小的波纹，像被微风吹拂的湖面，但没有风。

波纹的律动带有某种诡异的节奏。

柳青青停下脚步，右眼微睁。

纯白视野中，那片银色金属地带呈现出强烈的“秩序感”——规则的纹路精密排列，像刻意设计的阵法。但纹路的排列逻辑不属于她己知的任何体系，反而更像是……某种生物的神经网络？

“活着的金属。”苏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明显的疲惫，“上古战争遗留的造物，介于生命与非生命之间。它会吞噬接触者的能量，转化为自身的质量。绕开。”

“绕行半径？”

“至少一百五十丈。它的感知范围有限，但一旦进入，很难挣脱。”

柳青青点头，开始向右绕行。

但就在她移动的瞬间，银色金属表面突然隆起。

不是整个区域，而是中心点处凸起一个首径三尺的半球，半球表面迅速分化出五官的轮廓——眼睛、鼻子、嘴巴，扭曲而模糊，像是拙劣的模仿。

那张“脸”转向她。

嘴巴张开，发出声音。

不是通过空气震动传播的声音，而是首接作用于意识的规则震动：

“归……还……”

“归……还……”

重复的、单调的、带着某种机械质感的饥渴。

柳青青的心脏骤然收紧。她意识到对方在“看”什么——不是看她本人，而是她储物袋中的生之实。

活金属能感知到规则果实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