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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心脏的凝望（第2页）

前方十丈处，地面突然隆起。不是生物，也不是建筑——那是规则的具象化淤积。暗色物质像融化的蜡烛般向上堆积，形成一座三丈高的不规则尖塔。塔表面流淌着银色的符文，符文的排列违反了柳青青认知中的所有语法规则。

“规则结构体。”寒澈低语，“无序规则的临时聚合。触碰会导致……”

话未说完，尖塔表面裂开十七道缝隙。

缝隙中伸出的是——手。人类的手，妖族的手，某些无法辨认生物的手。所有手都在做同一个动作：抓握。抓握空气，抓握虚无，抓握不存在的“某物”。手的皮肤上有文字在流动，那是被撕裂的誓言、被遗忘的契约、被篡改的法则碎片。

·攻击性：未知。

·规则特性：疑似“渴望”或“缺失”概念的具象化。

·通过策略：绕行（风险：未知区域）破坏（风险：规则反噬）交易（风险：付出代价未知）。

柳青青的大脑在0。4秒内完成计算。

绕行需要向左偏移37米，该区域重力异常指数更高，左腿无法承受。

破坏——混沌之眼可用，但左眼否定之力消耗将加剧记忆空洞。

交易……

“我需要信息。”她转向寒澈，“雪妖族典籍中关于规则结构体的记载。”

寒澈快速回忆：“‘游荡的渴求者’——上古记录中提及，它们由未完成的仪式、中断的因果、破碎的承诺聚合而成。会向经过者索取‘完整’。但记载中未说明何为‘完整’。”

完整。

柳青青看向自己缺失的左手，晶体化的右臂，植物化的躯干。

她向前迈了一步。

“柳青青！”铁心低吼。

“计算成立。”她陈述，“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完整’的集合。可能的交易对象。”

距离尖塔五步时，所有伸出的手同时转向她。

手掌摊开。

掌心裂开——不是伤口，是嘴。十七张嘴同时发出声音，声音重叠成混沌的和声：

“给——我——”

“给出——你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