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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米小说网>市委班子官场名家许开祯又一重磅力作 > 3(第2页)

3(第2页)

万庆河的拳头重重砸在了桌子上,桌子发出令人心战的声音。田家耕头垂下去,这番话砸着他了,砸得有些重,但没懵。思忖了一会,道:“我知道了,市长所虑极是,有些事,不是按我们想的那样出牌。有些牌,至今还捏在别人手里。但你不动他,他就不打,永远也进入不了解决的环节。这事如果市长没有别的计划,就交给我吧,我先梳理梳理,能不能成功不敢保证,但梳理了总比不梳理好。”

“不行!”万庆河坚决地说了一声。田家耕脸色发白,他所以能咬着牙把那句请命的话说出来,是内心真的鼓**着一种东西,乌岭之行,坚定了他某种信念,也让他觉得,精力不能天天集中在酒桌上,酒桌之外的菜,他也要尝几口。这对他的未来有好处。金华那天的话又在耳边回**:“我不希望你变成懦夫,更不想看到你变成酒桶。我金华不死心,你田县长也不能死心。你要回到过去的状态,就是那个我喜欢的状态,懂么?”

是的,他懂么?

懂!

正犹豫间,万庆河又重重说:“这事既然你老田提出来了,那就去做,但有一个条件,必须做好,不能出半点纰漏,否则,你就安心当你的接待办主任,其他事,该谁操心的让谁去操心,实在操心不了的,就让它继续污泥一般堆着。”

“我……”田家耕想表态,万庆河的眼神却蓦地骇住了他。真的是骇住。万庆河是一个外象朴实甚至有点敦厚的人,那双眼睛看人时,从来都笑眯眯的,很少露出凶光。就算生气,眼也是瞪一半,另一半,仍旧温和着、慈善着。他在南州,有慈目市长之美称。可是今天,万庆河眼里的温和全没了,射出来的,不是怒,也不是怨,而是……田家耕最终才明白过来,那是期望、信任,还有暗暗的鼓励和鞭策……

官场有些棋,是要歪着下横着下的,老是按常理出牌,这牌就被别人摸透了脾性。有力度的牌,没了力度。非常具有杀伤力的一步棋,走出去结果软绵绵的,一点效果也没。跟万庆河谈过后,田家耕轻松好多,感觉两人又近了许多,对万庆河的了解,也比以前更具象更内省。田家耕现在相信,南州许多事,万庆河心里是有底的,刚才谈话充分证明这点。以前觉得他不拿出办法来是没有办法,现在不这么想了,他想到了另一面:人。

万庆河缺人!凡事必须要有人去干,再好的计划也要具体的人去落实去执行。甭看南州官场这么多人,死心塌地跟着万庆河的,也不在少数,这方面万庆河至少能跟书记高原打个平手。两人毕竟都是从本土起来的,也都经营了若干年,怎么能缺人呢?可还是缺。这就是官场的奥秘。手底下有人,并不是都能用,手上握很多牌,并不都能打出去。就说眼下吧,万庆河手底下真正能用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常务副市长柳明、秘书长罗骏业,以及几个主要部委的负责人。别的人,要么份量太轻,要么就是墙头草,随风倒,平日喝喝酒捧捧场子还行,真要交付他们重量级的工作,怕就有危险。可柳明这人太软,他是典型的温和派,别人温和是因为形势需要,不得不温和。柳明却是骨子里的,虽然谈不上老好人,但真正能坚持的东西,还是少。尤其遇到复杂的人际关系,尖锐的人事矛盾、派系争斗,柳明这边就只有苦笑和摇头。要不是这样,南乌合作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秘书长罗骏业倒是有个性,在工作中也敢于主张敢于叫板,但那是以前,是在当教委主任的时候。现在的罗骏业,基本就是一奶奶。遇事三避、三让、三问。人是不能受打击的,有些打击真是会摧毁人的钢铁意志。按说,秘书长就是市长的坚强支持,是市长的有力臂膀,凡是市长相推行的举措,秘书长必会在第一时间站出来力而挺之。凡是市长想攻克的山头,第一个冲上去的,必是秘书长,这叫坚而摧之。但罗骏业现在顶多就是把文字性的东西把好关,不让出错,把会议啥的安排好,不让出偏差。其他方面,他除了笑,就是叹,一点力量都没。两只最该有力的拳头都没了力,可见万庆河的底气有多不足。其他副市长,表面看都能交付一些工作,但都是无大碍无争议的。是那种干了大家脸上都好看,不干或干错大家都伤不到元气的,这叫一般性工作。更可怕的,这里面还有个关键,虎视眈眈,就怕万庆河不出事,一出事,关键立马就能哈哈大笑。不知啥时起,往眼里掺沙子,往鞋里放石子,成我们配备班子的一条规则了,一个班子不能太口径统一,不能只发一个声音,成了我们坚持的原则。坚持了这样的原则还要求班子务必搞好团结,务必下成一盘棋。于是矛盾就有了,这班子怎么也下不成一盘棋,就算苦苦下出,也是假的,是貌似的,是互相妥协互相让步出来的。往里掺沙子的原委,可能是出于互相制约,互相监督,但很多事都会事与愿违,甚至演变成完全相反的结果,这就是矛盾横生斗争横行的原委。

鉴于这样一种现实,万庆河工作起来,就谨慎多了小心多了。给外界的印象,也就是无力多了柔弱多了。但他本身又不是一个柔弱的人,更不是一个容易屈从容易让步的人,那他只能苦自己。

想做事而又做不了事,这才是为官者最大的悲哀!

现在,万庆河似乎有意将求援之手伸向田家耕,因为他说:“家耕啊,你看我现在要刀没刀要板没板,就算有一堆菜,怎么做出宴席来?”他还说:“唉,当初真不该让步,不该这么委屈你。”这话弹的是老弦,当初万庆河是主张让他直接任秘书长的,正是因为罗骏业无法安排,才……田家耕为此感动,士为知己者死。骨子里,田家耕还是很传统很守旧的。其实传统的东西,才是校正我们脚步的东西,传统砸得越快,脚步乱得越快。传统毁得越多,美好消失得越多。国家如此,社会如此,个人更上如此。

田家耕连着忙了两天,为推开干扰,他把妻子安小桥打发去了省城,让她陪陪安安。因为老曹现在越来越不像话,有天夜里他居然喝醉睡在马路上,害得交警半夜里给田家耕打电话。田家耕和小桥赶去时,老曹还在呼呼大睡,交警苦着脸说:“秘书长啊,也就是你家亲戚,换别人,我们早扔进垃圾筒了。”

“是该扔。”田家耕说了一句,一抱子抱起老曹,真就跟抱起一垃圾筒一样。老曹现在轻得如同一个孩子那般重了,田家耕真怕哪一天他会让酒喝死。田家耕担心老曹这样会严重影响安安的成长,让妻子去省城,做一次母亲。再者,安小桥不知最近犯了什么疯,天天在他面前提工作的事,说一天也不想在家闲着了,再呆下去,她就成了傻子。而工作的事自从上次提过后,万庆河再也没问过。不知是工作太忙,忘了,还是人家就那么一说,并没当回事去办。这种情况,田家耕自然是不能再问了。领导的话,你永远要选择着听。领导的好心,你永远不能主动去领。

妻子安小桥却不懂这些,以为市长说了,这事就成定局。忍不住就在田家耕面前追问,田家耕被她追问得有些烦。

有些事急不得,越是小事办起来有可能越难,小事往往会触动大神经。但安小桥不懂,她把权力看成了万能的,权力的确是万能的,但权力也受到权力的制约。安小桥看清了权力,但没看清权力运行的规则,把权力简单化了。权力绝不是直线运行的,它的运行方式极奇特别,有时呈曲线状,有时又似地下通道。更多的时候,它呈环状,绕来转去,就把人看迷糊了。有些事不要说市长万庆河,就连书记高原发了话、批了条都不行,下面还有很多环节,一个齿轮不转,整个链条就动不了。不是每个齿轮都握在一个人手里,都听一个人召唤,这就是官场。

这天田家耕回来得早,最近他把所有应酬都推掉了,他要静下心来思考一些事,想透一些细节。旅人在上路前,一定要把所有准备工作都做细,一旦上了路,就由不得你。各种可能都会出现,到时缺这少那,挨冻受罪的就是你自己。田家耕正要煮面条,电话响了,拿起一看,是秘书长罗骏业打来的。

“老田啊,已经到家了?”罗骏业的声音听上去很亲和。

“早到了,这两天没啥事,早点回来弄饭吃。”田家耕也很亲切地说。

“你还缺饭吃,自己下厨,这不笑话嘛。”

“自己做的爽口,合胃,秘书长还在办公室啊?”

“是,我还没走。刚到你办公室,门锁着,以为你又有接待任务,问了下汪科长,说你回家了。”

“有事?”田家耕突然意识到自己扯远了,忙正声问。

“也没啥事,最近心情不好,你也看得出来,不只是工作上的事,有个老朋友出事了,烦。就想约你出来,喝两盅。”

“喝两盅?”田家耕着实一惊。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一点不奇怪,可打电话的是罗骏业啊。“秘书长没事吧,怎么开这样的玩笑?”

“看,我就知道你会推脱,真以为我老罗喝不了酒啊,你这酒神也太小瞧人了吧?”

“不,不,不敢。秘书长千万别生气,我哪个那么想。”

“出来吧,找个地方,咱说说话总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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