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王静育让你这样做的?”普天成的声音听上去很可怕。
卢小卉打个激灵,连忙摇摇头:“叔,不管王叔的事,是我……”
“少叫我叔!”普天成喝了一声。
卢小卉吓得不知所措了。
“那我问你,是不是乔若瑄让你做的?”普天成自己也奇怪,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但事情太突兀,他不能不多想。
“不是的,叔,您千万别乱猜,是我,我不争气,我……”
卢小卉知道自己说不清,索性放声恸哭起来。
卢小卉一哭,普天成就缺了招数,内心讲,他是不愿伤害这个女孩子的,他伤害的人已太多,说他恶贯满盈也不为过,他知道上帝终有一天会惩罚他,但他不想再背上什么债。
“到底怎么回事?”他递给卢小卉一张纸巾,声音温和了一点。
卢小卉起先什么不肯讲,只是一个劲地哭,后来让普天成问急了,才说:“我想让叔给我弟弟找个工作,他没工作,我妈死了也闭不上眼睛。”
“这话不能好好说嘛,为什么要这样?!”
普天成还是觉得卢小卉没讲实话,总觉这是王静育或乔若瑄设的一个计,至于为什么要设计给他,一时半会他还来不及细想。
“我弟弟说,顶了他的人是县长的侄子,其他录取上的,也都是送了礼的,我家没钱送,弟是我们家的希望,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伤心……”
说到这儿,普天成相信了。对一件事的相信,有时候也不需要理由,对方的痛有足够的说服力让你去相信它。
普天成再次拿出一张纸巾,这次他没递给卢小卉,而是把卢小卉轻轻揽了过来,替她抹了泪。
“你是个好孩子,叔相信你,但这种蠢事,以后绝不许再做!”
卢小卉可怜巴巴望住普天成,默默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普天成就将电话打给王静育:“你马上来一趟,把卢小卉带回去。”
“怎么了,秘书长,小卉没做错什么吧?”
“让你带回去你就带回去,问那么多做什么?!”
王静育一听普天成说话的口气不对,不敢多嘴了,说他下午就到。
“对了,家里茶几上有点钱,你去了以后,代我到医院看看她母亲,市里如果能帮上忙,就替她母亲找家好一点的医院。”
“我知道了,秘书长请放心,我一定按您的批示办。”
等他再次回到家里时,就发现,
人去楼空的家里好像真少了什么,让人压抑得要死。
他在客厅里站了很久,又来到卢小卉睡过的屋子。
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电脑原又搬回到原来的地方,就连一根头发也没留下。
她把所有的痕迹都消除了。他这么想着,忽然有些伤心,也觉得自己有点残忍。毕竟,那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啊。
后来他发现,卢小卉居然没拿钱,桌上放了五千块钱,算是自己一点心意吧。这个倔强的孩子居然没拿。
普天成像被什么咬了一口,抓起电话就骂王静育:“让你拿钱你为什么没拿?”
“是小卉不让拿,这孩子,怎么才几天,就变了个人?”
王静育委屈地说。
普天成生怕再说下去,说出一些胡话乱话来,只好狠着心把电话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