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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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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耕紧急面见市长万庆河。有些事他必须当面跟万庆河谈清楚,谈透,当然不是干女儿的事,那是秘密,不管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田家耕都会守口如瓶。

他要谈的,是于泽洋,还有莫晓落!

这次去乌岭,他真是掌握了不少,有些是关乎到他自己的,有些,关乎到南州目前的困局。而摆在他面前的首要任务,就是竭尽全力替万庆河把僵局打开。

替别人解围,救的却是你自己,田家耕想起释心法师跟他说的这句话。他越来越感受到,万庆河的困局其实就是他的困局,万庆河的明天,更是他的明天。这样想并不是要背叛高原,做人永远不能背叛,否则你会输的很惨。有些人可能因为另投其主获得一时的提升和风光,但最终,还是铁定的败局。官场有道,也有义,今天你背叛自己的主子,明天就有可能背叛新的主子,所以,别指望新主子能充分信任你。这一点,田家耕想的明白,他在高原面前,永远不存在背叛这一说。他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工作,为了高原和万庆河共同的命运,也为了南州。田家耕真不希望高原和万庆河闹出大的不痛快,更不想看到他们分道扬镳。那不是最好的结局啊,他相信高原不是玩权谋,高原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什么事,看把你急的。”万庆河上午去一家工业园区,南乌经济合作受阻,已经给他的仕途罩上阴影,不能让现有企业再出问题,否则经济滑坡,不稳定因素增多,他这个市长可真就当到头了。到工业园区后,园区管委会主任、副主任一个不见,等了半小时,才等来几位管理人员,一问三不知,个个扣头挠痒。万庆河火了,很少在下属面前发火的他这天上午居然将园区工作人员狠狠训斥,最后责令秘书长罗骏业还有副市长关键,立刻召开现场会,查清相关人员不在岗的原因,同时给监察局长打电话,让他带队查一查其他园区,是不是也都在唱空城计。

安排好这些,万庆河本想找个地方平静一下,最近是有些火大,这不好,很不好,得想办法安定下来,而且要快。不能再这么下去,火大其实是心乱的表现,心乱则步子乱,步子乱则整体乱!他还没到乱的时候,只是最近有些心情不顺,情绪受到干扰,要以最快速度调整过来。刚离开园区,田家耕电话到了,说他刚从乌岭回来,有事要跟市长汇报。

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田家耕是不会打电话找他的,这点万庆河很明白。于是掉转车头,往办公室回。

“什么事,你家耕可从来没半道催过人啊。”万庆河一边擦汗一边说,天太热,外面兜一圈,汗就浸透了衣服。田家耕赶忙给万庆河摆毛巾:“没耽误市长正事吧,那我可就罪大了。”田家耕笑着将毛巾捧上,万庆河边擦汗边说:“一群混蛋,跑官要官一个比一个有能耐,真到了位子上,没一个想着工作。”

“又有人惹市长生气了?”

“惹我生气事小,耽误工作事大啊。老田,最近怎么回事,一个个的,心思咋都不在工作上呢?”万庆河坐下,工业园区出现的情况,触动了他某根神经。刚才往回走时,他在想,是不是最近真的跑了调,这调可跑不得,上面错一个音符,下面就能给你把整个曲子唱反。你要美声,他偏来流行,你要京剧,他能给你唱成咏叹调。现在这帮干部,没一个能让你放心。

“不能让所有的箭都不离弦,有些箭不在弦上,那是正常。关键的箭绷足劲儿就行。”田家耕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说出的话还带着哲学味。听得万庆河想笑,却又没笑出来。

“行啊老田,啥时成哲学家了,我说最近你怎么神神乎乎的,原来学哲学去了?坐下说,有什么高招?”

田家耕这才在万庆河对面坐下:“不是市长急的这事,我想谈谈于则洋。”

“于则洋?”万庆河目光跳了几跳,转而又嘿嘿一笑:“行啊老田,越来越着调了,说,这个于总,到底怎么回事。”

“他是没啥事,他的老板,唉,南乌合作,我感觉找到解绳套的办法了。”

一听南乌合作,万庆河不敢掉以轻心,正起脸问:“老田你到底想说什么,是不是瞒着我去乌岭了?”

田家耕点点头,这时候他不需要隐瞒,也不敢再隐瞒。乌岭此行,他感觉颇有收获,混沌的脑袋清醒许多,尤其个别敏感问题,更是让他找到了那个幽密的洞口。现在他有些兴奋。

万庆河却不爽地说:“行啊,老温,现在都学会先斩后奏了。”

田家耕清楚,万庆河并不是真生气,当领导的,什么时候都得有点领导作风。不能像他们一样,什么事都直来直去。领导的艺术就是拐弯的艺术,好的领导永远是只拐弯不掉头田家耕厚着脸道:“市长别批评嘛,我这不也是让工作逼的。人忙无策,兔急咬人,没想到,还真让我咬出一条缝来。”

“什么缝?”

“这个嘛……”田家耕含蓄地笑了笑,一五一十将自己的所思所想道给了万庆河。万庆河听得不但认真,而且严肃,中间田家耕讲到几个关键点时,猛地打断问:“这消息可靠吗?”田家耕不说可靠也不说不可靠,只是按他的思路讲。官场哪有可靠的东西,风传的就是真实的,越是假的,往往越接近真相。而那些真相,都是掺了水加了醋经过几道工序加工后才放出的。要不怎么说,官场就是一个大型过滤器,流到外面的,全都是水,真正的渣,在最上面,谁也不会看到。

当然,涉及到要紧处,田家耕并没不加克制地把什么也讲出来,他的极语言极其含混:“现在的事,还有人,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难辨得很。不过我们也没必要搞清尾,重点还是在两个人身上做文章。”接着,他就把这两个人的重要性还有为啥而闹成僵局讲给了万庆河。万庆河的眉头忽尔拧住忽尔又展开,再次拧住再次展开。有些事有些人,以前他心里是琢磨过的,反复多次,要问个究竟,可惜永远也没究竟,只能在猜测中做出各种推理和判断。有些事,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比如田家耕谈到的莫晓落跟明胶厂真正的纠纷,跟南华集团的利益冲突,都是他没想到的。看来,他这个市长还是官僚,还是容易被假象蒙骗。莫晓落怎么着也是乌化集团分公司老总,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居然……转念又一想,现在谁还管身份和地位,大家都在疯狂地奔同一样东西,为此早已不择手段不要廉耻。世风不只是日下,而是飞流直下三千尺啊。

“江南华跟那个助手申孜,又是怎么回事?”过了一会,他问。

田家耕暗自一惊,他谈的是于则洋和莫晓落,以及两人后面密密麻麻的那层网,万庆河却突然问起了江南华和申孜。

“你还是没搞透彻。”万庆河更加莫名其妙说了一句,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对着窗外说:“老田你要记住,现在的难题不光在对方身上,我们这边也有不少人在搅浑水。南乌合作必须推进,这个不容迟疑,更不容拖拖拉拉。但要想透一个问题,有些事一旦扯起来,会带出秧盘出根扯出泥。扯出来不算,还得有能力清理干净,清理不干净,别人就会转而清理你。”说到这,他突然抬高语气:“你以为我不急,我比谁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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