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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2页)

出了会议室,黎汉河也接到一个电话,他只冲电话嗯了一声,就挂断。军区政委刘战功紧步过来,说:“首长要去哪,有工作想跟首长汇报,现在方便不?”

黎汉河看也没看就说:“改天吧,夫人打吊针,我得去趟医院。”

说着就要下楼,刘战功追过来:“夫人在这边啊,那我也去看看。”

“谢了!”话未完,黎汉河已先一步下楼了,候在外面的李国庆、温小捷等人严严实实护着他。刘战功看一眼,知道人家不让陪同,有点黯然,不过心里嘀咕,沈若浠不是在国外么,怎么?

黎汉河确实去了医院。离开省委,车子箭一般驶向大街。黎汉河握着手机,不说话,心事似乎有点重。车子里的李国庆和温小捷也不敢说话,但从表情看,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到了医院,黎汉河径直朝特护楼高干病房走去,到了310室,值班护士迎上来跟他打招呼,黎汉河问:“情况怎么样?”护士道:“比昨天稳定多了,刚换了药,夫人这阵睡觉呢。”黎汉河哦了一声,长长出口气。护士前面引路,带他进病房。干净宽畅的病房里,摆满了鲜花。花的香气挟裹着药水的味道,弄出一股混合味儿,黎汉河嗅一口,心的地方动了动。疲倦的眼睛冲病床望去,**的人安安静静,确是睡熟了,打着匀称的鼾。她老了,只一眼,黎汉河就看到她的老,跟当年比起来,真成了妇人,而且是老妇人。跟沈若浠比起来,似乎也成了两代人。

一层伤感掠过。黎汉河是很少拿**的人跟沈若浠比的,当年沈若浠比过,那是沈跟他“热恋”的时候,沈若浠见他迟迟不肯跟眼前这个女人离婚,说过这样一句:“她有什么好啊,老女人而已。看看那张脸,还有身材,你怎么受得了?”黎汉河立时跟她翻了脸。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沈若浠吓得噤了声。

那时的沈若浠的确年轻,年轻永远是女人最得意的武器,更是资本。仗着这资本,加上黎汉河母亲的呵护与宠爱,沈若浠在他面前就有点有恃无恐,对眼前这位女人,就有些肆无忌惮。不过黎汉河是不容许她造次的,一码归一码,这是黎汉河面对任何问题时的态度。沈若浠那天没敢再乱说,可就那一句,也永远地种在了黎汉河心里。

人生是混乱的,这是黎汉河过了四十岁后的感悟。而且越是优秀的人,越是高官或权贵,人生就越容易陷入混乱。

为什么呢,一度时期,黎汉河也搞不清楚,他觉得像他们这样的人,一生下来,人生目标就很清晰,方向就很明确,直线似的,根本没有弯可拐没有什么可以模糊。按说他们的人生,根本不可能混乱,可是走着走着,却乱了,不是一般的乱,是迷乱,颠倒黑白的乱,混淆是非的乱。再往上看,许多在他这个层面上的,比他还乱,乱得令他触目惊心。才知道越是想清晰的人生,越是不能清晰。越是想直线行进的人生,越是充满黑洞。

感觉自己分神了,黎汉河轻叹一声,摇摇头,收回心思,走病床前。

这一刻他的心是激动的,茫茫苍苍布满很多东西,眼睛也有些湿润。定定地看着**的人,看的那么悲壮,那么温暖,眼里是排山倒海的浪,心里鼓角齐鸣。看着看着,黎汉河忍不住了,手颤颤地伸出,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又仿佛不敢把任何力量用在手上。他矛盾着、困惑着、纠结着,似乎随时在做逃的准备,又似乎那么坚定那么无悔无惧。

终于,黎汉河把手伸了过去,柔软地、含着无限深情的,摸了把病**那人的脸。

冰凉。

体温低得厉害。整张脸没有光滑感,也没有细润感。以前不是这样,真不是。虽然分开多年,黎汉河却清晰地记得,一起生活时的诸多细节,包括第一次抚摸她脸庞时的感觉,甜蜜、羞涩、带着些许的紧张,还有刺激。那感觉令他心情激**,热血澎湃。及至后来,结为夫妻,生活中相濡以沫,度过了不少甜蜜岁月,也经历了许多风雨还有惊涛骇浪。然而,生活在某一天突然断裂,突然进入另一条轨道。这张脸,就变得陌生,变得不再熟悉。再摸这张脸,就有一种很强的疼痛感,甚至负罪感。

病房里很静,陪他进来的护士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没人敢打扰他。这次治疗是黎汉河特意安排的,**的女人叫江心宇,她不在江北,也不在眼下这座叫江州的省会城市。她在另一个地方,跟黎汉河离婚后,她顽固地把自己留在了那个地方,任何人都劝不走。她用一种残酷的方式想为自己留住什么,爱,或者恨。以前病了,黎汉河根本不知道,她做什么也悄悄的,包括生病。这次黎汉河知道了,知道就不能不管,于是派人将她接到了这边,安排进这家医院。

这家医院在江北是最好的,黎汉河从北京请来了专家,包括护士,都是国内一流的。但他严密封锁了消息,包括李国庆和温小捷他们,也不知道这楼上住着哪一位,至于刘战功能听到消息,怕是从北京打听到的吧。黎汉河这样做,一来是不想任何人惊扰她,让她安安静静地养病。二来,也不想这件事惊动江北方方面面。惊动不起啊,甭看他是省长,有些事可以闹大,有些绝不能,尤其婚姻问题!

当年跟江心宇离婚,他就闹出过旷日持久的战争,那场战争惊动了许多人,更让一些人虎视眈眈,以为一场婚变足以让他黎汉河身败名裂,再也不可能出现在政坛上。事情虽说过去多年,教训却依然在。尤其目前身居高位,黎汉河更是懂得,婚姻对一位高官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么说吧,高官的婚姻已不是婚姻,某种程度上就是政治!

门轻轻打开,闪进几个影子来。听到动静,黎汉河慌忙将手从江心宇脸上拿开,转而冲门口看了眼。随护士进来的,是北京三位专家还有这所医院的院长、副院长及科主任们,一干人脸上都挂满不安,甚或恐惧,生怕黎汉河责备什么。

黎汉河哪能责备呢,这次住院,不管是院方还是请来的专家,都尽心尽力,让他感动。他转身,刚要跟院长说句感谢话,一张脸震住了他!

那张脸很年轻,青春四射,更令人惊叹的是,跟他惊人的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是另一个黎汉河。只是那目光,阴冷、潮湿,发着霉一样。他排在队伍最后面,不过个子奇高,超出前面的院长差不多一个头。人堆中黎汉河还是一眼看到了他。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难堪,都有点不自在。对方想躲,但又没躲,坦然将目光投过来。充满敌意,充满怨恨,隐约间还有点不把黎汉河当回事。

前面站着的院长怕黎汉河尴尬,忙说:“首长百忙中还有来,难得啊。”其它人也跟着说难得。黎汉河笑了,看自己老婆,怎么能叫难得,天经地义嘛。忽一想**的江心宇已经不是他老婆了,便道:“今天正好有空,过来看看,辛苦各位了,非常感谢你们。”

“不敢,首长辛苦了。”院长是经见过大场面的,省里要员时不时把各种人物带到医院,对他来说这都是工作,而且是中心中的重心。久而久之,就知道该怎么应对。他示意一眼,便有专家和主治医走上前,热情为病**的江心宇问诊。

院长他们也各自找事,忙活了起来,其实是腾出机会,让黎汉河跟后面的年轻人说说话。

年轻人有一个非常有意义的名字,一知。一览天下,无所不知的意思。这里的一便是全部,便是天下。小时跟黎汉河姓,后来跟了母亲,叫江一知。黎汉河看住江一指,一双手难受得很,好几次都忍不住,想伸过去,捧住他干净帅气的脸。记得小时候,黎汉河最爱做的事,就是在他鼻子狠狠刮那么一下,刮得小家伙嗷嗷叫,然后在额头上狠亲一口。后来他长个子时,父子俩见面,黎汉河喜欢一把拉过他:“来,小子,跟你爹比一下,看到哪了?”

江一知现在已经比黎汉河高了,只是身子发育得还不横实,看上去单薄。但整个神态,尤其眼神,还有皱眉头的样子,都跟黎汉河如出一辙。啥叫遗传,这就叫啊。我黎汉河的儿子,一个比一个棒!一股子兴奋涌出,点燃了黎汉河,他不难堪了,难堪什么呀,见了儿子该高兴才是。

这么想着,笑眯眯走上前,冲江一指说:“怎么,不认识啊,一声称呼也不叫。你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

江一指本来是有情绪的,带着敌视,但在父亲这样强大的气场下,那点情绪还有敌视很快被击垮,只能低下头,很腼腆地嗯了一声,但就是不叫爸。

黎汉河也不勉强,有些伤需要时间来疗,他相信所有的伤口最终都会痊愈。冲儿子狠狠拍了一巴掌:“好好照顾你妈,你爸忙,只能抽空来看一眼,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刚说到电话,黎汉河手机就叫响,叫得很猛,而且不是他平时用的那部,是怀里揣的另一部。他拿出,看了眼号码,脸色变了,疾步离开病房,在楼道拐弯处接通。

“首长,出事了。”电话那头传来曹玉林的声音。

“什么事,说!”黎汉河以为是常委会上搞乱叶广深和蔡应农那件事,正要训曹玉林呢,结果曹玉林说:“有人搞到了尸体,多少具目前还不明确,但这事很可怕。”

“尸体?!”这次是轮到黎汉河震惊了。片刻,他又不相信地问:“你说什么,再讲一遍。”

“大火中丧生的学生还有下落不明的十几位顾客,听说尸体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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