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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1(第1页)

第四章1

田家耕认定,问题绝不出在莫晓落身上,不管怎么,莫晓落还不能左右李达。就算莫晓落跟白慈光有那层关系,拿白慈光的老道还有江湖经验,怎么可能让莫晓落来搅这场局呢,那岂不是故意把自己暴露在别人枪口下。官场中人,无论级别到了多高,无论手中权力多大,对枪口的提防,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所有的官员都不会浅薄到故意将把柄留给对方,尤其在男女关系方面,没哪个官员不谨慎了再谨慎。田家耕同时也意识到,谈判出现意外,并不是李达想推翻什么,李达充其量就是一个传话筒,一个影子,需要他站出来说话时,责无旁贷地站出来,扮演好他该扮演的角色。

问题肯定出在白慈光这里!

可是前面的大方向大盘子都是白慈光定下的啊,目前摆在双方面前的合作纲要,以及工作计划书,都是白慈光和高原审核完后共同签字的,而且报经省委省府同意了的。难道说,中间这段日子,真的有了啥变故?

田家耕首先考虑的是上层,他在脑子里仔细把省里几位领导想了一遍。这是一种习惯,甭看所有的工作都是按程序来开展,其实程序是受某些东西左右和控制的。在政府干久了,你一定要明白,凡事表现出来是一种形式,背后又是一种形式。表现出来顺利,证明背后是顺利的,如果背后某种平衡打破,利益有了冲突,或者关系有了新的变故,那么,表面的东西肯定也要变。遇事千万别就事论事,不要本着工作谈工作,一定要搞清工作背后的复杂与多变,这样,你才不会犯错误。

顺着这个思路,田家耕把最近省里市里许多事想了一遍,想这些的时候,他就不是一个接待办主任了,似乎站得很高,能统揽全局那种。江北省的权力场,以及权力场中各种关系,就密密麻麻涌了出来,在他眼前铺开,仿佛面对一张作战地图,让他分辨清各股力量,搞清各派之间的平衡与制肘,然后再梳理出一条明晰的线来。

这方面,田家耕是有些天赋的。都说搞艺术需要天赋,其实当官更需要天赋。规则也好潜规则也好,有人接受起来很轻松,无师自通,有人死活也接受不了,这就是情商不够。田家耕最大的优点,就是情商高。不管舒服的不舒服的,都能笑脸吞下。自己可以不舒服,但对方一定要舒服。这点,别人比不了。还有一点,对官场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权力关系,别人需要花大力气去辩,去分析去研究,田家耕不需要,看一眼就明。

最近省里是传出一些陈副省长跟冯副省长之间闹别扭的事,田家耕管这些不叫矛盾,也不叫斗争,天下哪有那么多矛盾和斗争,都是别人编排的。他管这些叫别扭,就跟小俩口斗嘴斗气一样,说穿了也是闹闹别扭。冯副省长这人,一向强势惯了,在省城江北市当过市长,那时就很强硬,险些能把市委书记左右住,要知道,江北的市委书记是省委常委,省级领导,冯光烈就敢于交锋,敢跟人家闹不和。最后,他还真赢了,那一任书记最后没进了省委,也没进省政府,只到人大干了一届,退下去了。打那以后,冯副省长就养下一个习惯,敢于跟别人较劲,敢于跟别人对着干。副省长陈国安恰恰相反,这人真是属海绵的,绵得让人看不出一点锐气。省府班子里,陈副省长有个挺招人喜欢的外号:海绵宝宝。他自己也知道人们暗底里这么叫他,听了并不生气,相反,表现乐滋滋的,很受用。其实这就是风格,就是艺术,就是化妆术。把一块合成钢化妆成海绵,那得需要多么高超的技艺啊。副省长陈国安也是从基层一步步干起的,最早时候还跟冯光烈搭过班子。那时的陈国安,跟现在大不一样,硬着呢,有点合成钢的脾性。但后来他意识到了一点,官场最大的个性就是没有个性,官场所有的硬都是不成熟的表现。于是他发誓做一块海绵,包容一切吸纳一切,把所有的水分都吸附到自己肚子里,让自己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水货”。

田家耕想,这也可能是别人认为陈国安保持低调的一个原因吧。

人的性格是在成长中炼就的,经历过怎样的环境,就能炼就怎样的性格。都说江山易移本性难改,那是指别的行业,别的圈子,在官场,任何人的性格都是可以改变的。田家耕以前不也很烈?性格中有太多跟冯光烈一样的东西,尤其古坪当县长时,简直烈到了极点。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他最大的缺陷。在古坪那几年,他是不“踏实”的,有投机心理,也有炒作心理。官场有时候来不得快,其实人生也来不得快,可太多的人,总以为人生有捷径,官场更有捷径,于是挖空心思绞尽脑汁,想通过异常的手段达到异常的目的。

有得逞者,但更多的人,却翻了船。田家耕现在才懂得,官场为官,重要的一条,就是收敛,就是低调,就是做出一副无欲无争的样子。当然,他不是反对副省长冯光烈,他没资格,他只是提醒自己,冯副省长人家有资本,有实力,人家能玩起这些,他不能,他必须老老实实,谦虚谨慎。兴许正是因了这些想法,田家耕在目前几位省领导中,更喜欢陈国安一点,也更看好陈国安一点。

当然,田家耕跟陈国安是没有联系的,他这个位置的官员,陈副省长怕还看不在眼里,也很难搭上关系。田家耕也不是那种十分主动的人,这一点,他真是比不了副市长关键。看看人家关键,多活跃啊,简直称得上八面玲珑了。不过对高层的动态,田家耕还是始终关注的。据他所知,市长万庆河跟陈副省长关系不错,但万庆河从不表现出来。而市委书记高原,似乎跟副省长冯光烈走得更近一些。

这都是一个秘书长应该掌握应该了解的,不但掌握和了解,更要随时随刻观风向察变化,因为所有的关系都不是一成不变,所有的同盟也不是牢不可破。官场向来是今天晴明天阴,晴时相聚阴时散,说不欢时难再欢。省里这两位领导,各有所长,论地位,他们都是常委兼副省长,陈副省长排名比冯光烈稍前一些。论资历,冯光烈似乎又比陈副省长占优势,毕竟他在省城江北干过市长,那可是个含金量很高的位子,不但能接触到更高层,而且能大量培养和提拨干部。这点,才是为官者的老本!加上冯副省长跟省委向明书记关系不错,他要办的事,向明书记总是痛快地支持,他分管的工作,向明书记也是更关心一点。这就让冯光烈觉得,自己是向明书记的人。在省里,只要跟省委一把手搞好关系,能被一把手当作自己的人,那么,他的位置就很夺目了。但田家耕总觉得,这都是假象,有时候假象是很繁荣的,足以蒙骗住所有人的眼睛。

田家耕觉得,这次李达来南州,敢于推翻以前的调子,肯定跟两位省长闹别扭有关。白慈光也好,李达也好,在政治上都是极其敏感的。上面一有风吹草动,他们必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田家耕内心再次生出怕来,难道,上面对南乌经济合作圈,又有不同意见?不可能啊,如果真是这样,万庆河和高原,不会一点消息听不到,更不会听到了不做出反应。

头痛!想这些问题,真比陪人吃饭替人喝酒更令人头痛。怪不得太多的官员人还未老,身体就乱出问题,这样那样的奇病怪病疯狂地往身上扑。再这么想下去,田家耕也会想出病来。

这天她跟陆乙春走在护城河堤上,两人陪万庆河一同去看项目,看完项目,万庆河有事先走了,田家耕不想跟得那么紧,有意拖在了后面。陆乙春看见了,借故也没走。等别人走后,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河堤。

大堤很宽,微风吹来,甚是凉快。眼前波光粼粼,芦苇还有各色植物丰满着人的视线。野鸭还有不时惊起的水鸟让人的心情一下痛快起来。田家耕想起当年修护城河的情景,那时他还在基层,不到三十岁,跟着老书记谢培安四处跑,当年重修这条护城河,加宽堤面,把它改造成景观工程,就是老书记的主张。现在人们谈起来,还是直夸老书记为南州人民办了件大好事。

不知怎么,一走上大堤,马上就有一种别样的冲动。仿佛,当年那个血气方刚的田家耕又回来了,当年的梦想还有壮志雄心,随着这泛动的水面渐渐复活。田家耕摇摇头,想把某些东西驱开,可很难。

怎么会这样呢,他感到奇怪。难道是自己原来想错了,或是释心大师还有老书记谢培安,用另一种方式来开导他?

陆乙春却是兴致连连,一看到水面,马上就兴奋得叫了几声。还说忘了拿相机,这么好的美色,真该拍下来发微博上去。

陆乙春竟然玩微博,这倒让田家耕奇怪。微博田家耕知道,好几次,秘书处的年轻人都鼓动他,让他也开一个。田家耕真动过心思,学别人的样,取个假名。可是玩了两天,立马吓得收手。那上面是啥不能说偏说啥,说了立马就有人围观,尤其某些人,对政府意见老大了,专门挑刺。还有针对地方官员个人的,田家耕就看到过一条微博,曝光某个班子成员的皮带,全是奢侈品,一条上万呢。那天起,田家耕再也不敢上微博,觉得这东西很危险。为了不让几个年轻人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私底下,他用长者的口吻劝他们,别玩火,立足本职工作,还偷偷在上班时间暗查过他们。还好,那几个年轻人比较听话,说过之后,就不玩了。这才对嘛,身为国家公务人员,又在政府首脑机关,怎么能……没想到,陆乙春居然也玩这个。忍不住回头瞅了她几眼,很有些新奇感。陆乙春是被突然涌到眼前的美景沉醉住了,居然没看见田家耕在审视她。手舞足蹈,哇哇乱叫,哪还有局长的做派。吓得田家耕慌忙往四下看,这副嘴脸一旦让人偷拍了发网上,那可就成大新闻了。

女人啊。见陆乙春还在疯癫,田家耕摇了摇头,兀自往前走。不大功夫,陆乙春追上来,没头没脑问:“脉号准了没?”

“我又不是医生,替谁号脉?”田家耕装作愕然样,回身瞅住陆乙春。

陆乙春腼腆了一下,声音很小地说:“知不知道苏主任为啥请莫晓落吃饭?”

“声音大点,刚才叫那么凶,突然又没气了。”

陆乙春吐了下舌头。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说来真叫怪,他们这些人,平时说话声音都大,一谈工作,立马就小得只能让对方听见。好像他们说的总是见不得人的事,其实不,这叫职业习惯。驯兽师可以把一只老虎驯成猫,官场就能把他们驯成一只蚊子。

“刚才说什么,说清楚点。”田家耕收回心思。刻意将陆乙春带这里,就是想跟她谈谈。招商局这个窗口,了解的事比一般单位多。

“苏主任请莫大小姐吃饭啊,这事有噱头,你可别让人家卖了。”

“有啥噱头?”

“是替南华集团请的,申孜缠着苏主任,非要他摆这个酒局。”

“摆就摆呗,不就一场酒局,反正南华钱多,吃不穷的。”田家耕嘴上故意,心里却连着打出几个问号。这事他也在揣摩,苏景文怎么跟莫晓落有交情呢,不应该的。

“这可不是你秘书长说的话啊,酒局无所谓,关键酒桌上说什么,这话可是你教过我的。”陆乙春抿了下嘴,一阵风袭来,弄乱了她头发。头发遮面的样子让她看上去像个诗人,田家耕心里为之一动,旋即便避开眼神。女人总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候给男人留下致命印象,可惜女人们不明白这点,总是要精心打扮自己,反而丧失了机会。

“除了明胶厂,还能说什么。”田家耕盯着远处一群野鸭,像是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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