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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1(第2页)

“糊涂啊……”奶奶捂着哭肿了的眼睛,伤心得再也说不出什么。她知道,儿子是中了邪,是被有些东西迷住了眼,昏住了头,无法清醒了。也就在同一天,陈国安的妻子杨小曼还有陈的母亲、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一同走进奶奶家,还没说话,扑通一声跪下了。

那个场面,金华这辈子也忘不了,尽管当时她才十岁!

自那天起,金华和奶奶的一切,就由那个叫杨小曼的女人负责了。她们住上了新房,家里一应设施全换成了新的。金华上了县里最好的学校,每个周末,还能到县长家去吃去玩。一个月,她们跟父亲见一次面,父亲在里面过得很好,根本不像是坐牢,而像是出差。这多少缓解了她们心中那份痛,也让她们在暗无天日的绝境中,看到了一线光亮。

金华这一生,某种程度是陈国安打造出来的。陈国安并没食言,这点,出乎太多人意料,更出乎金华奶奶的预料。奶奶曾说,金克恭是上了一条贼船,哪天被人家扔下船,喂了鱼都不知道。可奶奶临死时,金克恭仍然没被扔下船,仍然在受着陈国安的恩惠与照顾。“他算是有良心。”奶奶丢下这么一句话走了,当时父亲还没出狱,那个叫杨小曼的女人几次提出,要认金华做干女儿。“这样就是一家人了,我们照顾起来也方便。”杨小曼亲热地抚着金华的脸蛋说。狱中的父亲点了头,父亲总是有他的理由,认为替陈国安干了一件很伟大的事,拯救了他全家,更保住了陈国安的仕途,陈家就应该像照顾自己孩子一样管好金华。陈家也确实这样答应,金华的头却摇得很坚决。她跟杨小曼说:“我父亲卖给你们家还不够,难道还要我也卖给你?”一个“卖”字,当场惊住了杨小曼,那双漂亮而自信的眼睛扑腾扑腾闪着,冒出一连串怪光。自以为是圣母的杨小曼哪里能想得通,一个中学女生会说出这样深刻恶毒的话。

比这恶毒的是金华的方式。

金华是个怪人,是矛盾的复合体,是个看似简单透明实则复杂得让人悲凉绝望的女人!这是田家耕对金华给出的评价。

金华这生都在讨债,替父亲讨,替奶奶讨,也替她自己讨。但她讨债的方式很是特别,每次见陈国安,或者见杨小曼,她总是乖乖的,一张小脸儿挂满了卑微的笑,还有怕。让人觉得她是一只小兔子,一只受伤的小羊羔。包括后来上大学,参加工作,甚至现在,只要去见陈国安,她马上就能做出那种无辜的样子,让人觉得你不能拒绝她,拒绝就是伤害,拒绝就是毁灭。除了无辜,一张嘴巴特别会说话,既甜又蜜,不但能把假的说成真的,将恶的说成善的,苦的说成甜的,还能把不存在的说成刚刚发生过的。总之,她用一种反常的方式,极端的手法,为自己讨回该讨回的。

“这世上,没人不付出代价!”这是她跟田家耕说过的一句话。说这话时,她站在窗前,死死地盯住窗外黑夜,那双眼睛似乎要把黑夜钻透。窗外苍茫,心也苍茫。苍茫完后,她近乎咬着牙道:“当你选择了目标,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挣扎,去奋斗,去实现。”

她用了挣扎!可见,她内心是有许多说不出的东西的。

跟金华接触久了,田家耕才知道,金华有今天,绝不只是陈国安的力量在起作用,如果那样,就把金华想得太简单了。她不是绣花枕头,更不是那种靠脸蛋吃饭靠身体上位的,尽管官场中这样的女人也有不少,但金华不是。田家耕常常想,要是环境公平一点,透明一点,仅凭金华个人的能力与水平,就足以登上现在的舞台。但现在只靠能力和水平就想获得提升,实在太难了,几乎成为不可能。金华的方式尽管不怎么光明,但说穿了,她只是用不合理的力量把不合理的阻障打了回去。多的时候,田家耕想,金华这一生,就是为“官”这个字而来的。你看她长的,就像官。白白净净一张脸,说漂亮,也不是太漂亮,但就是周正,你挑不出毛病,五官搭配得很合适,朴素、大方、绝不带妖艳味。穿着也很朴素,非常得体,极少有浓妆艳抹的时候。这种女人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正派,第二是善良,第三,就是非常干练。官场观察久了,你会发现,女性为官者,外表极少有艳丽的,要么长得相对丑,要么就是金华这种端端正正的,但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脸上不带妖气,不带媚气,那种气,在官场是站不住足的。做派更像。女人靠娇嫩在官场是施展不开的,必须有阳刚之气,看上去要利落、要沉稳、要淡定。急而不乱,忙而不慌,控制好节奏永远是官场一门大学问。这样遇到问题,才能果决地处理掉。但又不能太阳刚,否则,就男性化了。缺了女人味的女人不叫女人,不把自己当女人的女人更不是女人。也不是驰骋在商界的那种女强人,身上散发出咄咄逼人的气息,那种女人有强烈的排斥感,容易陷入孤力无援的境地。而官场中的女人,必须具备亲和力,具备一种宽厚的包容精神。这种亲和力和包容是渗透在骨子里的,是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而绝非刻意,更非做秀。除以上两点,金华还具备一项看家本领,那就是踏实、勤奋,遇事一丝不苟,追求完美。

这一点,很少有人能做到,官场中女人,就更难做到。

在古坪时,田家耕就被金华身上这种认真负责无怨无悔的品质感动。田家耕也见过其他下派干部,大都是下来做做样子,镀一层金,贴一层膜,然后上去,就很有资本地往上升了。金华不,她到古坪是真干,完全投入进去了……这一天过的有些恍惚。田家耕脑子里忽而是过去,忽而又是现在,到后来,就痴痴地想未来了。他想,他的未来不应该太灰暗,应该比现在光明。

下午六点十分,金华电话来了。田家耕等的有些疲惫,似乎这场等待,熬去他不少心血。其实这一天,他不只是等待,他在做一场灵与肉的搏杀。

“老大啊,抱歉抱歉,千万别生气啊,妹妹刚从会场里逃出来。”金华的声音听上去好不兴奋。

“没生气。”田家耕略显散淡地说。

“老大我上来请你呢,还是你下来,我已到楼下。”

田家耕笑了声,下楼,金华候在大厅。只一眼,田家耕就发现,金华比以前更显精神,也更有范儿。头发剪得好短,刚遮住了双耳。一张脸上闪烁着未褪的青春,光彩照人。衣服还是那么传统朴素,一件白衬衫,外穿一套淡绿色的西服。

“行啊,越来越年轻了。”田家耕走上前去,跟金华握手。

“是不是这样子太老土了,来时我还犹豫呢,到底要不要回去换件时髦的。”金华扮个鬼脸,田家耕面前,她的确没有拘谨,一点也不见生。

“就这样子好,这才像个区长嘛。”

“啥叫像,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区长。”正说着,电话响了,金华吐下舌头,到一边接起,说了老半天,才回过身来跟田家耕道歉:“没办法,下午有几桌饭,非要我陪,我说我这边来客人呢,必须陪。他们以为是大领导,全吓着了。”

田家耕“哦”了一声,没多说,类似的情况他几乎天天遇到,官员们的神经总是绷着的,对地方上来什么人来多高级别的大员尤其关注。尤其到了饭间时分,各式各样的打听就都来了。田家耕当副秘书长才一年,类似的事儿,几乎天天遇到。总有那么一部分人,将心思牢牢地系在这方面。

“说吧,到哪去吃,想吃什么?”金华亲自驾车,样子有点像西部牛仔。

“随便吧,到了你的地盘上,你给什么我吃什么。”金华不做作,田家耕说话也就随便起来。在官场,最怕的不是官员威严,而是怕做作。几乎每个官员,都有一种端架子的本能。端成了一种流行,一种风格。哪怕是官员跟官员到了一起,也个个端的,生怕架子放下来,别人就不拿他当官了。田家耕看过一本书,是研究官场文化的,包括官场酒文化,他觉得没写透,其实官场最流行的文化还是这个“端”字,你把“端”这个字研究透了,也就把官员的心态还有精神世界研究透了。在官场,不端不行,端是一种必须,但端得太过太硬也会出问题。轻则会让人失去好感,觉得你官味太重,重者,端久了,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那我可就自作主张了,别到了地方,你又怪妹。”金华边说边扭转方向盘,车子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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