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然装做很感兴趣地问了一声。
“规模还算可以,本来早就该过来请马书记的,徐书记一直说,马书记很忙,所以就没敢来打扰。”
叶老板是一个斯文而又很有礼貌的中年男人,他的样子很谦和。他说着话,从手提袋里拿出两样东西,一样是茶叶,一样是保健品。
“初次见面,不成敬意,还望马书记能赏光,莅临指导。
中心有不少保健项目,马书记辛苦一天,也该放松放松。”
“有机会再去吧,今晚太晚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马超然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扫向徐兆虎。徐兆虎带姓叶的来,决不只是请他去放松,一定还有其它目的。
徐兆虎也不敢打哑谜,他的确是有事而来。
见马超然对叶老板并不怎么反感,徐兆虎大着胆说:“叶老板一直想拜见马书记,想请马书记为明泉集团题副字。
再者,叶老板既是企业家,又是收藏家,得知马书记是这方面的专家,有样东西想请马书记鉴定一下。”
说着,冲叶老板使个眼色,叶老板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件玉器来。
马超然眼睛蓦然一亮,
叶老板拿出的竟是一件清乾隆桐荫仕女玉山。这可是件宝物啊,嗜好收藏的马超然每每看见这种东西,就会情不自禁地想据为己有。
叶老板捕捉到马超然眼里冒出的那几道蓝幽幽的光儿,心里发出一丝窃笑,
这可是徐兆虎帮他从五件宝物中选出的一件啊,也是他最为贵重的一件收藏品。他冲马超然谦恭地笑了笑,双手捧着玉器:“我是个粗人,不怎么识货,还请马书记赐教。
”
马超然急不可待地接过玉器,
玉挨在手上那种清凉甜润的感觉真好,他小心翼翼地拿着玉山,把玩起来。
单从手感就能判断到,这玉不是赝品,是货真价实的乾隆玉。
此玉山白玉质,有黄褐色玉皮。以月亮门为界,把庭院分为前后两部分,洞门半掩,门外右侧站一女子手持灵芝,周围有假山、桐树;门内另一侧亦立一女子,手捧宝瓶,与外面的女子从门缝中对视,周围有芭蕉树、石凳、石桌和山石等。器底阴刻乾隆御制诗、文各一。诗云:相材取碗料,就质琢图形。剩水残山境,桐檐蕉轴庭。
女郎相顾问,匠氏运心灵。义重无弃物,赢他泣楚廷。
末署“乾隆癸巳新秋御题”及“乾”、“隆”印各一。文曰:“和阗贡玉,规其中作碗,吴工就余材琢成是图。既无弃物,且仍完璞玉。御识。”末有“太璞”印。
本器从内容到风格皆仿油画《桐荫仕女图》而作,所用玉料实为雕碗后的弃物,但玉工巧为施艺,庭院幽幽,人物传神,人们似可听到两女子透过门缝的窃窃私语。
剩料被加以利用,
这种取其自然之形和自然之色传以生动之神的做法,正符合“势者,乘利而为制也”,此器是清代圆雕玉器的代表作,稀世珍宝啊。
马超然曾在北京故宫博物院看到过这玉器,想不到,今天能在吉东再看到它。他连连叹道:“好玉,好器,货真价实的宝贝。”
叶老板装作惊讶地说:“真是真品啊,去年我请北京来的专家鉴定,他们还说是赝品,一千块钱都不值呢。”
“怎么可能,这玉,虽不能说价值连城,但绝少不了……”
马超然差点就说出一个吓死人的数字,不过他毕竟经验老到,关键时刻还是能收住口。他再次拿起玉,借着灯光又看了会,道:“我也不敢保证,毕竟,这种东西民间不多见,仿造和假冒的也多,还是请专家再鉴定吧。”
徐兆虎赶忙讨好:“还哪有专家,马书记就是最好的专家。
马书记说真,它就是真,马书记说假,它就是假。老叶,先把它收起来,让马书记带回去慢慢鉴定。”
“好,好,我也正是这个意思,就怕给马书记添麻烦。”
叶老板一边客套,一边小心翼翼将玉山包了起来。
马超然想了想,道:“也好,我先给叶老板打个收条,将来鉴定好了,你跟老徐再来拿。”说着真就要拿笔写收条,叶老板慌了:“使不得,使不得,怎么能让书记打收条呢。”
徐兆虎也说:“一件小玩意,不要紧的,书记就不必认真了。”
马超然本就是做做样子,哪能真给叶老板打收条。所谓的鉴定,其实就是变相把玉山送给他,如今送礼的花样是越来越多了,送出的礼也越来越阔绰。不过像叶老板这么大方的,还真不多见。马超然心想,叶老板求他办的事,也一定不小。
不过这件事值,马超然冲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