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千米小说网>许开祯最新 > 2(第2页)

2(第2页)

暂时能救万庆河的,还只有乌岭这边。只要南乌经济圈动作起来,他在省领导面前,就多少有汇报的,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省城三天,吓得连省府门都不敢进。生怕哪一刻,省里那些秘书打电话,说某某首长要见他,想听他汇报。唉,这市长当的,窝囊!

“市长有事,只管吩咐,不会又是来领导吧,我马上准备去。”田家耕说。

“想哪儿了,你能不能想点吃喝之外的事?跟你说正事呢,乌岭这盘棋,到底怎么下?吃也吃了,喝也喝了,醉也给他们醉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这个啊……”

田家耕心里暗暗一动。白慈光回去有段时日了,乌岭那边出奇地静,不但把莫晓落、刘子源他们召了回去,经济圈的事,提都不再提。白大老板到底在谋划什么呢,是哪根绳结把他的心给套死扣紧了?

官场上有些棋是明着下,有些棋却是暗着下。任何一个棋子摆不正地方,或者人家要走的那一步没走到,被你挡了占了,这棋,人家就不下了,甩手而去,楞是把你晾在一边。南乌合作目前应该是这状况。

“这个白大老板,还真玩上了。”田家耕附和一句,斟酌这话该怎么谈下去。

“是啊,我是越来越号不准他脉了。以前吧,跟他也有些接触,感觉这人还比较痛快,说话做事,从来不拿不捏。没想真到了节骨眼上,他却即拿又捏,真不知道哪根筋出了问题。”

田家耕也跟着叹了一声,他从万庆河的态度里,听出一份真诚,一份恳切。谁都有过不去的坎,万庆河真是遇着坎了。其实,是整个南州遇着坎了。

“市长千万别悲观,办法总是会有的,活人哪能让尿憋死,您说是不?”

“老田啊,坐,坐下谈,今天咱俩好好扯一扯。”万庆河朗声一笑,态度十二分地和蔼。田家耕不得不认真了,在沙发角上坐下。

“现在我是两头都为难啊,乌岭这边吃不稳摸不透,错哪都不晓得。省里和高书记这边,又天天催,南乌合作一天也不能拖。这次去省城,书记大人把话说得更绝,南乌合作全看我万庆河的,他只管大方向,怎么谈怎么合作,政府自己定。”

这次去省城,万庆河跟书记高原有过一次深谈。有天晚上,他们共同请发改委主任吃饭,饭后,高原叫住万庆河,两人沿着滨江大道,走了近一个小时。高原跟他谈了一些事,其中说到南乌合作及经济圈的建设,高原态度很明朗,没藏没掖。万庆河听了,却无限地悲观。高原听似是放权,是交心,让他放手干,实则是在撂挑子,把矛盾和困难全抛给他,把斗争也交给他,自己只是坐收渔利。

这人,越来越滑,越来越会当一把手了。

一把手折腾二把手,或者说书记折腾市长的办法有好多种,最常见也最惯用的无非两种,一是大权独揽,什么也不征求市长意见,人财物统管,让市长坐冷板凳。另一种,就是说自己只掌握大方向,具体事务不插手不多问,完全交给市长。听着很开放,其实是把你往火焰山上推。什么叫大方向,那就是路线、方针、政策,这些都握在他手里,你自由个啥,能自由到啥程度?让你具体负责,不就是把困难全推你身上,完成了,是他大方向掌握得好,完不成,是你工作不得力,措施不到位,不积极,更严重的,给你戴一顶不跟市委积极配合的帽子!相比之下,第二种比第一种更可怕,第一种人家大权独揽,干错干对干好干坏,都由人家承担,你顶多就是干不了事发挥不了作用当个闲角而已。

万庆河真没想到,高原会给他来这一招!现在他真成了逼上梁山,不干也得干,而且必须干得热火朝天。不然,南州经济固步不前的罪名,就要他一个人担!

不知是压力过大,还是内心有太多想法,总之,万庆河心里决了堤,跟田家耕说了不少。田家耕听得一个寒战接一个寒战。尤其万庆河几次将话头转到跟高原的关系,更让他紧张。搅进什么也别搅进主要领导的矛盾间,那里是深穴,是黑风谷,是深不见底的龙潭。

田家耕只有笑,笑是最好的配合方式。

身在官场,你一定要记住,有两种热闹你不能掺和。一是官场中的是非女人,这种女人野心勃勃,但又花枝百展,到哪位领导面前,都能面若桃花,胸如大海,波涛汹涌。她们是狂蜂,见蝶就追。更是名山,是个男人就想攀登。其实她们属于公共女人,为权力而生,为欲望而绽放。每个地方都有这种女人,一届一届的领导让她们名声大震,花香四溢,你若耐不住**,想偷尝一把,你的政治前途就被别人捏住。以前南州有个叫谢芬芳的,长得十分漂亮,打十几岁起,就成为公众人物。南州来的领导还有先富起来的那些老板,都想尝口腥。结果让她名声越来越响。她开过酒店,办过旅游公司,搞过广告,后来又涉足房地产。几乎办什么什么成,那么多领导心甘情愿为她服务,为她疏通关系。后来匡立群来到南州,有次饭桌上有人跟他提起谢芬芳,匡立群不屑地说:“一朵败了的花,有什么好谈的,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人。”此话一出,谢芬芳立刻就枯萎凋谢,旗下经营的南岸地产更是问题百出,频频被曝光,眼看就要经营不下去了,却又神话般地重新复活。要说谢芬芳复活,还是有故事的。有次匡立群去省里,请省领导吃饭,饭桌上竟奇迹般地巧遇他不屑一见的谢芬芳。谢芬芳那天不只是花**丽,简直称得上容惊四座,貌压众黛,谈笑更是从容自若。一颦一笑皆是景,杯杯酒里含乾坤。那次回来,谢芬芳不但夺回失去的高地,旗下的南岸地产更是风起水生,红火得不行。也就在那时候,谢芬芳把自己的根据地延伸到古坪。通过多种关系请田家耕吃饭品茶,柔曼的灯光下,那张美丽多姿的脸不时绽放出风月女人摄人魂魄的笑,一对堪称特大号的酥胸更是在半遮半掩间出尽了风头。田家耕却牢记一个原则,越是美丽的地方越是布满陷阱。纵是谢芬芳再美眸流情,他也不为所动。当然,地是给了,非常低的价,手续也办了,丝毫没难为,可就是没动不该动的。当时的古坪县委书记丁二昌就不同,面对这样一道大家百吃不厌百贪不嫌的菜,毫不留情就下了手。结果,那场风暴来临后,谢芬芳就成了有关部门的攻坚口,从她嘴里交待出的事,远比相关部门费尽心血挖出的内幕还多。还好,谢芬芳不久便遭遇车祸,花消玉碎,永逝芳魂。真如她的名字一样,永远地谢了那芬芳。关于这场离奇的车祸,南州至今仍有不少传闻,但田家耕在谢芬芳面前的坚守,足以表明,他对官场很多看似无所谓的问题,其实有深刻认识和足够警醒的。另一种不能参与的热闹,就是不要轻易卷起高层间的斗争。那是一场没完没了的游戏,更是一场谁也看不见结果的赌局。都说官场是有站队这一说的,事实确也如此。南州以前就公开分为匡派高派,两派各听各的,各行各的,谁也不给谁行方便,更不给谁退让。后来匡立群倒了,高原摇晃许久,总算重新站了起来,高派因此而得利。如今活跃在南州政治舞台上的,几乎都是匡立群手上不太得志被打击被压制或被边缘化了的。但这种情况有个前提,就是匡跟高原一开始便不和,斗争是浮出水面的,谁都看得见。你不站队也不行,人家逼你做出选择。而现在情况大不相同,高原跟万庆河本来就是同一条河里游出的鱼,是同一个根上长出的两个枝。这种情况,你就得谨慎了再谨慎。不能因为万庆河发几句牢骚,怪几句高原,你立马就跟着表态。领导间的摩擦是常有的,领导间的情绪也是常有的,再紧密的合作,也有出裂缝的时候,只要不公开,你就不能明确表出态度来。

“最近真是烦事不断,都是让南乌合作闹的。市长消消火吧,总有云开雾散那一天。”田家耕模棱两可说了一句,心里却在使劲揣摩,万庆河跟他说这些,到底何意,难道他真要跟高原翻目?如果真是这样,南州这出戏,可就分外热闹了。

不料万庆河话头一转说:“老田啊,这些牢骚你也就听听,我是心里堵,不说不痛快。工作呢,还得按定下的盘子来,再硬的骨头也得啃。”

“明白明白,谁摊上这事也得堵。市长毕竟见多识广,这点小麻烦,困不住市长手脚的。遗憾的是,我这边实在帮不上忙啊。喝酒应酬还行,解决这些问题,我就不够格了。”田家耕两手搓在一起,做出一个无奈的动作。他的动作把万庆河搞笑了:“老田你干嘛呢,是不是想两腿一溜脚下抹油?”

“不敢,不敢。市长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的,就是豁上我这一百多斤,也去做。”

“也没那么严重,今天请你来,就一个目的,替我尽管找到解铃的办法。如果我这双肩担不住了,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咱们可说好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凭你老田多年的江湖经验,我想,问题的症结早就找到了。”

田家耕结了几下舌。万庆河最后这句,才是致命的啊。他把啥事也挑明了,根本不给他留一点后路。什么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正是说,他田家耕已经被他绑架了嘛。田家耕想两条腿活胳一下都不可能,更甭想在他和高原间和稀泥夹棉花糖。另外,万庆河用了江湖。这个词在万庆河嘴里是从未有过的啊,难道?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