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跟那个知青脱不了关系”杨春妮没说话,杨母就抢答了,还答对了。
杨春妮看着这一家人,冷静的爸,大咧咧的妈,姐宝男的弟弟,放肆的她。
“妈~我之前脑子不清醒,王宏说什么是什么,他想吃点新鲜的菱角,我就想着拿着咱家澡盆子去摘点,谁知道不小心掉河里了。但是你们放心,这遭落水也让我脑子清醒了,我绝对不会再理那人”作为叶秋的杨春妮,从此可不想再跟王宏扯上半点的关系了。
王宏是向阳大队的插队知青,他和其他面朝黄土背朝天、皮肤黝黑的农村青年不一样。
他皮肤白皙,手指修长,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带着好听的城里口音,会拉手风琴,会在夏夜的打谷场上念普希金的诗。
杨春妮被他迷住了。
她像只被花吸引的蝴蝶,不管不顾地围着王宏转。
帮他洗衣服,偷偷给他塞煮鸡蛋,在知青点外面一待就是半天,就为了能多看他一眼,多说一句话。
流言蜚语像田埂上的杂草一样疯长。
她现在要亲自当这斩草的刀。
“真的?”杨母有点不相信
这个女儿从小就长得漂亮跟隔壁的刘家女儿晓梅一并被称为向阳两枝花。
两人原本还是好姐妹,就是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自从这个叫王宏的知青来了,女儿跟隔壁的刘家女儿也不来往了,之前有点啥好吃的都惦记着晓梅,现在尽给那知青送去。
现在出门那些个婶子都在背后嚼舌根。
“姑娘家家的,一点不知道害臊!”
“到底是定了亲的人,这么不检点,让人家首长家知道了可咋办?”
“听说她老是往男知青屋里钻……啧啧,杨家的脸都要被她丢光了。”
村里头的大婶小媳妇聚在一起都在背后议论春妮。
可以说这半年,杨春妮承包了向阳村大伙茶余饭后大部分时间。
慢慢的,“水性杨花”、“轻浮”、“不要脸”这些词,就像甩不掉的烂泥,牢牢粘在了杨春妮的名字上。
杨母想到这些就是一阵气血翻涌,想扒开女儿这个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真的,我保证,往后我跟那王知青绝不再有半点牵扯。”叶秋想着自己与母亲前世受尽的苦楚,心头一阵酸涩。
这一世,杨春妮的福分,也该轮到她和妈妈来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