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妮蜷在冰冷的暗格里,手脚冰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时间在死寂的黑暗里被拉得黏稠而漫长。
杨春妮蜷在暗格中,首到双腿麻木得失去知觉,耳边除了自己压到最低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再听不到任何可疑的声响。
她又凝神听了半晌,确认那两个人早己离开,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这才手脚并用地从狭小的空间里爬了出来,瘫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感觉血液重新流回冰冷的脚底。
刚刚不知道被暗格里什么东西咯的腿生疼的。
惊魂稍定,她才借着洞口透进的微光,打量起这个儿时的“藏宝处”。
方才慌乱间未曾留意,此刻竟看见角落里静静躺着一只深色的木盒。
盒子不大,虽然在地下暗格里,山洞常年不见光且相对潮湿,但是并没有腐烂的迹象,说明这个盒子是被人放进去不久的。
入手异常沉甸,掂量着怕是有5-6几斤重。
她屏住呼吸,掀开盒盖。
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彻底停滞,昏暗的光线下,盒内赫然是码放得整整齐齐、黄澄澄的一摞……金条,晃得杨春妮有些眩晕。
她愣了好几秒,脑子里第一个冒出的念头是:这,不是自己在做梦吧?
她抬手,在自己胳膊内侧最嫩的那块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
清晰的痛感让她瞬间清醒。
儿时那个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带着辛酸和渴望的幻想“要是里面有宝贝,卖掉就有钱带妈妈走了”。
现在竟以这样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照进了现实。
可狂喜只涌上一瞬,就被疑惑压了下去。小时候她躲在这里无数次,摸遍了每一寸角落,除了石头和泥土,什么都没有。
可能那时候己经被人拿走了吧。
杨春妮甩了甩头,目光重新落回那沉甸甸的盒子上。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无比真实。
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捡到就是她的了。
那盒金条被她埋在栗子壳中间带回来的,走在路上像做贼一样心里虚的很。
生怕遇到个人讨要点栗子,耽误了事儿。
还好,一路回来都没遇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