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确实与刺杀一案无关,此案在昨日就己查清。”宋闻璟看着眼前的女子,缓缓开口说道。
闻言,苏婉心中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原本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而,她的气还没松完,宋闻璟就又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些许冷意。
“但苏明德却与扬州盐政一案牵扯甚深,就本官现在手中所掌握的证据,就足以判你们全家一个流放。”宋闻璟看着眼前的女子,虽然心中也有一丝不忍,但还是将话说出了口。
苏婉虽早己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话时,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流放全家,对于苏家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苏父苏母年纪大了,身体本就不好,若是被流放,恐怕难以承受长途跋涉的艰辛。她不禁感到一阵心痛,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苏父到底为何会参与到盐政之案中去?可还不等她说话,宋闻璟又开口说道:“不过……”
苏婉闻言,立刻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期待地望着他。难道还有转机吗?只要能保住家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愿意!
“此案现在还有一些关键的证据,掌握在苏明德的手中,可惜苏明德并不愿意将手中的证据交出来,本官今日来见你,一是为了履行当日对你的承诺,二是希望苏姑娘能帮本官一个忙,去劝劝令尊,让他早日将手中的证据交出来,若能立下大功,本官未尝不能从轻发落你们一家。”宋闻璟眯起双眸,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声音冰冷地说道。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己经看穿了一切。苏婉心中一震,她知道宋闻璟所言不虚,但父亲为何不愿交出证据呢?难道其中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宋闻璟微微皱眉,似乎对婉的不回答有些不满,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说道:“苏姑娘,只要令尊能够交出证据,本官自然不会亏待你们。但如果他执迷不悟,那后果恐怕就不是你们所能承受的了。”
苏婉咬了咬牙,她明白自己和家人如今己陷入绝境,只有依靠宋闻璟才能有一线生机。于是她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民女愿意去劝劝家父,只是家父为人向来倔强,民女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让家父将所知之事都说出来,还请大人见谅。”
苏婉其实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让其帮自己与苏父见上一面,好做打算,现下宋闻璟主动提出来,甚至也给了承诺说要从轻发落,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了。
“无妨,你尽力即可。”宋闻璟语气缓和了一些,“若你能成功劝说令尊交出手中的证据,本官会尽力保全你父亲的性命。”
“那就多谢大人了,民女还有一个不请之情,求大人答应民女。”说完苏婉便跪在了地上。
宋闻璟皱起眉头,目光越发冷冽:“苏姑娘,本官己经说过了,若你父从实招来,本官会对他从轻发落的。”
“民女知道了,民女定会全力劝说家父配合官府的调查,但民女还是斗胆想向大人您求一个保障,民女虽不知家父所犯何罪,但民女知道此案事关重大,民女还是想求大人,给民女一个承诺,保全民女家人和族人的性命。”女子言辞恳切地说道。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坚定而又决然的神情,仿佛己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苏婉低着头跪在地上,而宋闻璟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婉,只见其一双水洗般的明眸,唇若红莲,柳眉如烟,在阳光的照射下,美人双眸带泪,似珍珠般滑落,让人不禁心生怜悯。宋闻璟不仅有些意动,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民女斗胆,求大人看在民女当日对大人的相助之恩的份上,饶民女一家死罪,民女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家兄家母,对此事都是毫不知情,还请大人见谅。”苏婉看宋闻璟没有阻拦自己继续说下去,便咬了咬牙,言辞十分恳切的将话继续说了下去,说完便拜了下去。
宋闻璟凝视着跪地的苏婉,许久不语。苏婉心中亦是忐忑不安,她知自己要求过分,可为人子女者,怎能看着父母兄长去死,而不为所动。
最终,宋闻璟缓缓开口道:“苏姑娘,本官可以答应你。看在当日之事的份上,本官保你一家性命无忧,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