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琢冷声道“王娘子是吧,我表妹己经明确拒绝了这桩婚事,你这般咄咄逼人,可是有失了礼数,莫不是看我表妹孤身一人在此地谋生,故意欺负她吧?”
与沈琢相识多年,苏婉还是头一次见沈琢动怒。
而被说中心事的王娘子,瞬间恼羞成怒,她心中也着实是有这个想法,还有便是她也相中了这杨小郎君,想让他给自己当女婿,二人这年龄上也算匹配,只是那杨夫人向来眼高于顶,看不上他们家,她没想到自家攀都攀不上的,这苏小娘子竟三言两语就给拒绝了。
她心中自是咽不下这口气,所以这才一首出言贬低苏婉,暗指苏婉高攀,如今心思被沈琢道破,她闹了好大个没脸,却仍强撑着道“这位郎君,我刚才听你说,你是苏小娘子的表兄,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多年,可从没见过谁家表兄插手表妹婚事的。”说完只冷笑的看着二人,这二人真是不知羞耻。
沈琢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说话时的态度却十分强硬道“王娘子,我表妹如今孤身一人在此,我这做表兄的少不得要为她操心一二,我表妹己经说了不愿意,王娘子你莫不是听不懂人话?还非要在这纠缠,我表妹好性,不愿与你一般见识,可我这做表兄的,自是不会眼睁睁的瞧着我表妹被你这般羞辱,总得出来为我表妹主持公道,倒是你,与我表妹非亲非故的,在这儿出言不逊,恶意揣测伤人,当真是无礼至极,你若在不走,休怪我不客气了。”
王娘子被噎得满脸通红,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沈琢冷眼一瞪,也不敢再口出恶言,只得悻悻离去。
王娘子走后,苏婉含笑对沈琢打趣道“多谢表兄为我解围,与表兄相识多年,倒是头一次见表兄动怒呢。”
“举手之劳罢了。倒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好性,那王娘子话说得那般难听,你还愿与她周旋,若是从前,你说不得早就让人把她轰出去了。”从前的苏婉脾气虽好,但也不会让人这般羞辱,也不知这几年她都经历了些什么?
苏婉听了想了想,若是那时得她,确实干得出来此事,那会这般好性的与王娘子周旋,只是这几年跟在宋闻璟身边,比这更难听的话都听过了,早就磨炼出来了。
只是她也不想多说,更何况她并未往心里去,也不想再说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问道“不知表兄这次来凉州是为了何事?”
她听宋闻璟说了表兄如今己经娶了妻子,也不知他是一人前来,还是带了表嫂一同前来?
“我来此是为了采买些药材,如今这药材己采买的差不多了,这几日便要走了。”沈琢放下茶盏,神色有些不自然道,采买药材是名义上的,他们沈家如今为卢知府做事,卢家老夫人得了重病,需要以芎劳入药,他便亲自来了,却没想到会在此遇见苏婉,他不过是听这城内的人说这家点心好吃,这才过来买些,想带给陪自己前来的妻子,她喜欢吃这些东西。
他娶那女子时,完全是被逼的,那女子也是无辜被牵扯进来的,她并不知晓沈琢娶她是被逼的,满怀期望的嫁了过来,只觉得沈琢虽待她冷漠了些,人却是个好的,沈母有时想刁难她,沈琢总会护着她,是以她整日对沈琢也可谓是关怀备至,这般相处了些日子,沈琢并非草木,他心中虽还有苏婉,但也知道二人再也没了可能,便也一心与她过起了日子,如今她也有了身孕,是他们离开扬州后,才有的,刚一个月,胎还不太稳。
“婉儿,是我对不起你。”看着孤身一人的苏婉,他心中自是有些内疚的,当初她深陷困顿时,他不光帮不上她,还差点害了她,如今见她有家不能回,心中越发愧疚,不禁在想若母亲当年没有上门退婚,那他们二人会不会如今己经成婚了,可偏偏造化弄人。
“表兄,你从来没有对不起过我,说来还是我们苏家亏欠了你,当年雪中送炭之恩,没齿难忘,这些年你又对我家中多有照顾,我心中十分感激。还有一事,上次我听宋大人提了说表兄如今己经娶了妻,你们大婚时,没能去,还欠了表兄一份贺礼,过两日表兄再来,定当补上一份,到时还望表兄莫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