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带院子房子的计划,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种子,在忙碌的间隙悄然生根发芽。启明利用休息时间,通过房产中介和网络,筛选了几个位于新加坡中部和东部、环境清幽、社区成熟的备选地点,将资料整理好,放在公寓的书房桌上。小雅有时深夜回来,会翻看几眼那些带着绿意盎然庭院照片的册子,疲惫的眼神里便染上几分暖意和憧憬。那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而是即将付诸行动的蓝图。
然而,生活的节奏并未因此放缓。永华在彻底清除了二叔的势力影响后,内部的向心力显著增强,但外部的竞争压力丝毫未减。“星耀”的商业化进程进入深水区,技术落地与市场开拓齐头并进,却也暴露出更多需要协调和解决的问题。小雅和启明各自领域的日程表,依然排得满满当当。
这天下午,小雅正在与法务团队审核一份重要的跨境技术授权协议,内线电话响起,秘书的声音有些迟疑:“许董,有位自称是您堂姑的女士,许美仪女士,在前台,说想见您。没有预约,但坚持要等。”
许美仪?小雅在记忆中快速搜索。祖父那一辈有一个远房堂妹,早年嫁得不错,后来似乎家道中落,与许家往来不多,只在一些不得不露面的家族聚会上有过寥寥几面之缘,印象中是个有些絮叨、喜欢打听家长里短的中年妇人。她来做什么?
“请她到小会客室,我十分钟后过去。”小雅合上文件,揉了揉太阳穴。首觉告诉她,这不是一次简单的亲戚串门。
十分钟后,小雅走进那间用于非正式接待的小会客室。许美仪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看起来比记忆中苍老了些,衣着质地尚可但款式过时,脸上堆着过分热络的笑容,眼神却有些闪烁不定。
“雅涵!哎呀,真是好久不见,出落得这么漂亮能干了!董事长办公室真气派!”许美仪上前就想拉小雅的手,被小雅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堂姑,请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小雅在主位坐下,语气客气而疏离。
许美仪讪讪地坐下,搓了搓手:“你看你,当了董事长就是不一样,忙得很吧?我也是没办法,才来打扰你。是这样,你堂弟,就是我家俊辉,你不是知道的嘛,读书不成器,前几年做生意又亏了本,欠了不少债……现在好不容易找了个正经工作,在一家什么科技公司做销售,但需要一笔保证金,还要打通些关系……我们这家里实在是掏不出来了。想着你现在掌管这么大一个永华,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帮衬你堂弟渡过难关了。都是一家人,血脉相连的,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果然是来要钱的。小雅心中了然,面上不动声色:“堂姑,永华是上市公司,每一笔资金动用都有严格的程序和规定,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而且,公司的钱是股东的,不是我个人的。堂弟如果有困难,我可以以个人名义,借给你们一笔应急,但需要明确的借款协议和还款计划。至于工作上的保证金和关系,恐怕我无能为力。”
许美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声音提高了些:“雅涵,话不能这么说啊!永华是许家的产业,你是许家的当家人,帮衬自家人不是天经地义吗?说什么借不借的,多伤感情!你现在这么有钱有势,帮帮你堂弟,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听说你给那个什么‘星耀’项目投了不知道多少亿,手指头缝里稍微松一点……”
“堂姑。”小雅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永华的钱,每一分都关乎成千上万员工的生计和股东的利益。‘星耀’是集团未来的核心投资,经过严格的商业论证。至于家庭内部的互助,我可以基于亲情提供有限的帮助,但前提是合理,且尊重彼此的边界。如果您认为开口索取是天经地义,那恐怕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许美仪的脸涨红了,显然没料到小雅如此强硬首接。“你……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可是你长辈!你爷爷要是还在……”
“爷爷若在,也会赞成我的做法。”小雅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态,“堂姑,我还有会议。关于借款的事,如果您考虑好了,可以让我的助理联系梁律师,他会处理。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