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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未来可期（第1页）

周小萌在新加坡呆了六天，小雅和启明一有空就陪着她游玩。星星更是整天跟着，陪母亲看风景买土特产。周小萌回去后，让公寓重新恢复了兄妹二人（以及偶尔来访的小雅）的格局，但某些东西，己然不同。

启明发现，母亲留下的那几页带有铅笔批注的丰华制造简报复印件，并未随着她的离开而消失，反而被小雅仔细收好，夹在了她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保护套里。她甚至在一次非正式的午餐会上，向永华负责制造板块的副总裁“随口”提起了简报上周小萌关于行业技术迭代的批注，引发了对方一场关于“智能化改造与员工技能重塑协同推进”的深入讨论。

这种将外部视角（即使是学者的、非商业的视角）悄然融入内部决策思考的方式，让启明看到了小雅身上一种新的、更为开阔的成长。她不再仅仅是被动防守或强势反击的斗士，开始尝试以一种更建设性、也更复杂的方式，去塑造她所继承的这个庞大帝国。

当然，挑战从未远离。二叔许怀远在长老会仲裁和戴维·陈倒戈的双重打击下，看似偃旗息鼓，退出了永华日常管理，但他多年经营的人脉和隐藏的利益网络，并未完全清除。小雅主导的审计和整顿，像一把梳子，梳理着盘根错节的内部关系，时不时就会扯出几根连着“许副总”（内部对二叔的旧称）的暗线。这些发现带来的是琐碎却耗费心神的拉锯：人事任免的阻力、某些项目历史遗留问题的扯皮、甚至是一些不痛不痒却意在恶心人的流程拖延。

小雅处理这些的方式，也越发沉稳。她不再事必躬亲、剑拔弩张，而是更多倚重钟叔公等元老的威望、梁大律师团队的专业，以及逐步建立起来的、属于自己的可信赖的管理班底。她学会了在原则问题上寸步不让，在非核心细节上适当妥协，以换取整体改革进程的推进。这是一种政治智慧，是她在血火洗礼和日常琐碎中淬炼出的、比单纯商业才能更宝贵的能力。

启明则将自己更多的精力投入了“星耀”。项目进入商业化落地前的关键冲刺期，技术细节、供应链保障、早期客户测试反馈、与永华现有业务体系的对接……千头万绪。他常常在研发中心待到深夜，与团队一起攻克难题。小雅偶尔会在加密频道里给他留言，有时是一份关于某个技术领域的最新行业报告链接，有时只是简单一句“别熬太晚”。启明的回复通常更简洁：“收到”或“快了”。但两人都知道，那条无形的线始终紧绷着，连接着彼此忙碌的世界。

星星开学返回国内，公寓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女孩临走前抱着小雅依依不舍：“小雅姐姐，你要多笑笑，别老绷着。我哥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飞回来教训他！”又偷偷塞给小雅一个自己手工做的、略显粗糙但心意满满的羊毛毡小兔子钥匙扣，“这个给你，我妈说属兔的人心思细，要有个伴儿。”

小雅拿着那个丑萌的兔子，哭笑不得，心里却暖暖的。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冰冷而充满算计的世界里，不知不觉间，己经渗入了这么多属于“启明”和他的家庭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暖碎片。这些碎片并不能让她卸下肩头的重担，却像细小的光点，照亮了负重前行的漫漫长路。

这晚，小雅罕见地没有加班，而是来到了滨海湾的公寓。启明刚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脸上带着倦色，但看到她却眼睛一亮。

“怎么过来了？永华那边没事了？”

“暂时没有需要立刻拍板的火烧眉毛的事。”小雅脱下外套，很自然地挂在玄关衣架上，像回了自己家，“路过，想着你可能还没吃饭。”

启明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半。“叫外卖？还是……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随便弄点简单的就行。”小雅走到客厅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夜景。公寓的视野极好，能将金融区的摩天楼群和滨海湾花园的灯光尽收眼底。这里比她那间安保森严却冰冷的酒店公寓，多了太多生活气息——星星留下的搞笑冰箱贴，周小萌遗忘在茶几上的一本诗集，还有角落里启明随意堆放的专业书籍和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