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托班的第一天更是如同打仗。早上,星星死死抱着周小萌的脖子不松手,哭得撕心裂肺。周小萌狠下心把她交给老师,转身离开时,自己的眼泪也决堤而出。一整天,她工作心不在焉,不停地刷新日托班的APP监控,看到星星大部分时间都在老师怀里哭,心疼得像被针扎。
王浩也坐立难安,每隔一小时就给周小萌发消息:“怎么样?监控里看到了吗?还哭吗?”
晚上接回星星,小家伙眼睛肿得像桃子,嗓子哑了,看到周小萌和王浩,委屈得哇哇大哭,扑过来再也不肯离开。周小萌抱着娇小的女儿,也跟着掉眼泪。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才慢慢好转。星星逐渐适应了日托园的生活,开始跟着老师做游戏、学唱歌,吃饭也能自己动手了。
周小萌也渐渐适应了新岗位的节奏,虽然清闲得让人发慌,但至少能保证准点下班接孩子。王浩则开始了“超级奶爸”模式,承包了大部分家务和做饭的任务,周末更是全天候带娃,让周小萌能喘口气。
生活仿佛进入了一种新的、更加忙碌疲惫却也更加自主的平衡。他们失去了父母的全力支援,牺牲了周小萌的事业前景,增加了巨大的经济压力,但换回了对女儿成长更首接的参与感和对这个小家更完整的掌控感。
偶尔,周小萌在整理枯燥文件时,会恍惚想起以前在项目会议上侃侃而谈的自己,心里会闪过一丝遗憾。但下班时间一到,想到能立刻去接女儿,看到星星张开手臂向她蹒跚跑来,喊着含糊不清的“妈妈”时,那份遗憾便被巨大的满足感所取代。
王浩有时加班到深夜回家,看到客厅里玩闹后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玩具,闻到厨房里飘着的奶香和辅食味道,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但也是一种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幸福感。
周末,他们常常会带着两个孩子回岳父母家。俞美玲和周建国从一开始的失落,渐渐变成了期盼。每次都会准备一大桌子菜,把星星宠上天。那个曾经差点因为孩子去留而产生隔阂的家,在新的安排和模式下,反而找回了一些久违的松弛和温馨。
生活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只有不断的权衡、取舍和适应。王浩和周小萌,经过了生活的磨炼,彼此靠得更紧,也更加珍惜眼前这片虽然忙碌、却终于完全属于他们自己的风景。
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陀螺,在新的轨道上高速旋转,带着一种疲惫却坚实的节奏。周小萌适应了行政支持岗的琐碎与清闲,只是偶尔在茶水间听到原部门的同事讨论项目时,心里会泛起一丝淡淡的涟漪,很快又被现实掐灭。她学会了利用空闲时间研究婴幼儿食谱,在手机备忘录里记满日托园老师的各种叮嘱。
王浩则成了时间管理大师。他拒绝了所有非必要的应酬,工作效率提到最高,力求准点下班。回家后系上围裙就成了主力,洗碗、拖地、给星星洗澡,动作麻利得像换了个人。周末更是全天候“服役”,带明明去踢球,陪星星去游乐场,晚上常常累得倒在沙发上就能睡着。
明明似乎也一夜长大。他不再抱怨妹妹吵他写作业,甚至会在星星哭闹时,笨拙地拿出自己的玩具哄她。只是学习成绩有些起伏,一次数学小测甚至没及格。王浩看着试卷,眉头紧锁,最终还是没发火,只是叹了口气,拍拍儿子的肩:“下次努力。不懂的问爸爸。”
最大的挑战来自星星。日托园的集体生活让她很快学会了独立,但也更容易生病。一场突如其来的秋季流感击倒了她,高烧反复,咳嗽声嘶哑得让人心疼。深夜里,周小萌和王浩轮流抱着滚烫的女儿在客厅踱步,喂药、物理降温、监测体温,眼睁睁看着天亮。两人眼下的乌青重得像化了烟熏妆。
请假的电话打给新上司时,对方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听筒。周小萌握着电话,连声道歉,心里却一片冰凉。她知道,在这个边缘岗位,请假意味着什么。王浩那边也不好过,项目关键期,他硬着头皮请了一天假,手机却几乎被同事和上司的电话打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