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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章 启明晕倒（第1页）

日子在“熊先生”憨厚的注视下，一如既往向前飞驰。永华的剥离计划在几番拉锯后，终于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虽然伴随着阵痛和余波；“星耀”的专利诉讼初战告捷，为北美市场的开拓扫除了一道关键障碍，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激烈的市场竞争和更紧迫的技术迭代压力。

小雅和启明像两颗被引力牢牢吸附的行星，各自沿着繁忙的轨道高速运转，只有深夜短暂的轨迹交错，以及“熊先生”这个温暖而略显滑稽的锚点，提醒着彼此轨道的交汇与依存。

首到一个周三的清晨，启明在浴室洗漱时，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的眩晕，眼前发黑，不得不扶住洗手台才勉强站稳。镜中的自己，脸色是连日熬夜和实验室高强度辐射留下的苍白，眼底的血丝密集得吓人，下巴上还有没来得及刮干净的胡茬。

这不是第一次感到不适，但这次格外强烈。他定了定神，用冷水洗了把脸，眩晕感稍退，但一种深沉的、来自身体内部的疲惫感，却像潮水般漫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早餐时，小雅注意到他拿咖啡杯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以及比平常更甚的沉默。

“没睡好？”她问，将涂好果酱的面包推到他面前。

“嗯，有点。”启明含糊地应道，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试图用咖啡因驱散那股不适，“实验室那边……新算法跑模拟，数据量太大，系统有点卡。”

小雅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她自己也是刚从一场跨国并购案的泥潭中抽身，眼底带着同样的倦色。两人默默吃完早餐，各自拿起外套和公文包，在门换了一个匆忙的、带着咖啡香气的吻，然后分头汇入清晨繁忙的车流。

这一天似乎格外漫长。启明在实验室里，感觉注意力很难像往常一样高度集中，屏幕上复杂的公式和数据流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他强打着精神，主持了与美国团队的视频会议，敲定了下一个季度的联合测试方案，但会议结束后，太阳穴突突地跳疼。

下午，他原本计划去一趟“星耀”的硬件测试中心，查看新一批定制芯片的封装情况。但当他站起身时，那股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甚至伴随着一阵恶心。他不得不重新坐下，闭上眼睛，缓了好几分钟。

助理敲门进来，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王总，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

“没事。”启明打断他，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有点低血糖。测试中心那边……改到明天吧。帮我把下午的材料拿过来，我就在这儿看。”

他试图用意志力压过身体的不适，像过去那样。但这一次，身体的反抗似乎格外坚决。他看着摊开在眼前的文件，那些熟悉的符号和图表，却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难以聚焦。

与此同时，永华总部顶层的小雅，正面临另一场硬仗。集团旗下一家历史悠久的制造工厂，因转型调整需要裁员的消息不慎泄露，引发了部分员工的激烈抗议，甚至有小规模聚集。小雅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与工人代表、工会负责人、当地政府官员紧急磋商。她需要安抚情绪，解释战略，同时确保生产秩序和人员安全。

站在略显嘈杂的临时会议室里，面对着情绪激动、言辞激烈的工人代表，小雅感到一阵熟悉的压力，但更多的是冷静。她条理清晰地阐述着集团的转型必要性、提供的培训和转岗机会、以及优于行业标准的补偿方案。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穿透力。

然而，就在谈判进行到关键时刻，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启明的助理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王总下午在办公室晕倒了一下，己劝他去休息，但他坚持要看文件。他脸色很不好。」

短短一行字，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小雅所有强撑的镇定。晕倒？脸色很不好？她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心脏漏跳了一拍。

眼前工人代表仍在激动地陈述，会议室里的空气紧张而浑浊。小雅的脸色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但熟悉她的人会发现，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被强行压下的慌乱。

她迅速在脑中权衡。这边的谈判己到关键时刻，她的离场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甚至激化矛盾。但启明……那个从来不肯示弱、晕倒了还要看文件的启明……